千米小说网

第28章 口袋里的最后拼图（第1页）

林澈的指尖在断裂的口红管上，管身被踩出的凹陷处还沾着点仓库的灰，他刚把证物袋里的另一半拼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拼得挺利索。”苏漾斜倚在仓库的铁架旁，手里转着支新口红，正是和他手里同色号的迪奥999，“赵宏业那伙人藏线索的本事，倒是和你刻名字的癖好有的一拼。”

林澈抬头时，正撞见她转口红的动作——食指勾着管身，转得飞快，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这动作太熟悉，去年他给她庆生，她就是这么转着这支口红，在他手背上盖了个红印，说“盖章了，跑不掉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把拼好的口红放进证物袋，金属拉链咬合时发出轻响。仓库里的灯忽明忽暗，照在他沾了灰的袖口上。

“猜的。”苏漾走近了些，高跟鞋踩过碎石地，发出“咔啦”轻响，“你捡东西的毛病改不了，上次在巷子里捡那半块车牌，蹲了两小时才等到匹配的监控。”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口袋里露出的钥匙串上，“赵宏业的亲信招了，三号炉的钥匙，是不是在你那？”

林澈摸出钥匙，金属表面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刚从他西装内袋摸出来的，藏得够深。”他突然想起什么，把钥匙往她面前递了递，“你闻。”

苏漾挑眉，凑近嗅了嗅，眉峰立刻挑高：“玫瑰精油？”

“嗯，和你那支护手霜一个牌子。”林澈指尖在钥匙齿上刮了下，“赵宏业的账本里记着‘配香’，我猜他用这味道做标记，让同伙认钥匙。”他看着她，眼里映着头顶晃动的灯光，“你丢的化妆包里，是不是有瓶同款精油？”

苏漾的动作顿了顿。她确实丢了瓶精油，当时只当是小物件，没往心里去。此刻被他一提，才惊觉赵宏业的布局有多细——抢她的包，不是为钱，是为了用她的东西做暗号。

“这老狐狸。”她低骂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张折叠的纸，“刚从赵宏业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的，你看看。”

林澈展开纸，上面是打印的交易清单，每一项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口红图案，而最后一项的备注栏里，写着“补配苏漾同款，三号炉交接”。

“他想用你的东西做掩护，让同伙以为是你安排的交易。”林澈的声音沉了些，指腹划过“苏漾”两个字，纸面被蹭出轻微的毛边，“够阴的。”

苏漾没接话，从他手里拿过证物袋，指尖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她很快移开手，把证物袋塞进风衣内袋，动作干脆：“别废话了，去三号炉。”

走到仓库门口时，林澈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她的风衣袖口沾了点灰，他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怎么了？”苏漾回头，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手背上的伤……”他的目光落在她虎口处的划痕上，是刚才突袭时被碎玻璃划的，“等会儿处理一下。”

“小伤。”苏漾抽回手，往远处指了指，“警车来了，走吧。”

警灯的红蓝光芒扫过仓库的铁门，林澈看着她快步走向警车的背影，突然想起去年她生日那天，她也是这样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出轻快的节走，回头冲他笑时，口红的颜色亮得像团火。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支拼好的口红，拉链的冷意透过布料传过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就像苏漾说的，拼图齐了。

坐进警车时，苏漾正在和同事通电话，声音清亮：“对，三号炉，我们马上到……嗯，带足人手。”挂了电话，她转头看见林澈在看她，挑眉：“看什么？”

“没什么。”林澈把证物袋往她面前推了推，“等这事儿结了，我赔你支新的，刻满字的那种。”

苏漾的耳尖在警灯的红光里微微发亮，她别过脸，拉开车窗，风灌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谁要你赔，我自己买得起。”话虽这么说，嘴角却绷不住地上扬。

警笛长鸣着驶离仓库，林澈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的证物袋被体温焐得温热。断裂的口红拼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就像他们——兜兜转转，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