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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双仓调换计（第1页）

码头的风裹着咸腥味灌进领口，林澈缩了缩脖子，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点——那是苏漾在三号仓门口放的定位器，此刻正随着巡逻的脚步声左右晃，跟只不安分的跳蚤似的。

“还有十分钟。”耳机里传来苏漾压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赵承宇那边信号正常，五号仓的假清单早摆好了，连封蜡都仿得一模一样，凑近了闻还有松香味呢！”

林澈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指尖转着那支密码口红，铜针弹出的尖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淬了冰似的。刚才在博物馆截获的纸条上，“三号仓”三个字被圈了又圈，墨迹都晕开了，可赵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仓库平面图上，五号仓的位置被用红笔标了个刺眼的叉——那是当年沉船货物的真正藏匿点，藏得比谁都深。

“他们在三号仓外多了两个岗哨，带枪的。”苏漾的声音突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穿黑夹克的那个，后腰鼓囊囊的，看着就像炸药包，鼓鼓囊囊的吓人！”

林澈心里一沉，凉飕飕的。赵宏业的海外同伙果然够狠，不仅要交易，还备了后手，是想鱼死网破。他摸出怀里的“记忆拼布”，白天修复时特意在边角缝了反光片，此刻被风一吹，布料上的蓝光纹路隐隐发亮，像条蛰伏的小蛇，等着咬一口。

“按第二套方案。”林澈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分钟后，你用强光手电晃他们眼睛，我去引开守卫，动作快点，别掉链子！”

挂了耳机，他深吸一口气，把拼布塞进集装箱的缝隙里，只露出一角，像块没人要的破布。然后抓起旁边的空油漆桶，朝着远离三号仓的方向滚过去。

“哐当——哐当——”

金属桶在地面上撞出刺耳的声响，跟敲破锣似的，果然吸引了两个岗哨的注意。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举着手电筒走过来，光束在集装箱之间扫来扫去，跟探照灯似的：“哪个兔崽子在捣乱？”

林澈屏住呼吸，等对方走到拼布旁边时，突然按下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器。

“嗡——”

拼布上的蓝光瞬间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布料里缝合的老物件残片（银片、铜章碎屑）突然发出共鸣的颤音，像无数只蝉同时振翅，吵得人脑仁疼。那岗哨被晃得首捂眼，手里的枪“啪嗒”掉在地上，捂着耳朵蹲下去：“什么鬼东西！吵死了！耳朵要炸了！”

另一个岗哨刚要过来帮忙，三号仓方向突然传来苏漾的喊声：“着火了！快救火啊！仓库要烧没了！里面的宝贝全得化成灰！”

是强光手电的效果——她把光束聚焦在仓库门口的油布上，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真像燃起了火苗。剩下的守卫果然慌了神，拔腿就往三号仓跑，鞋跟敲着地面“噔噔”响，比兔子还快。

林澈趁机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枪往远处扔，“扑通”一声掉进海里，溅起老大一片水花，又拽起那个蹲在地上的岗哨，一拳砸在他下巴上。对方闷哼一声晕过去，软得像滩泥，他迅速搜出钥匙，首奔五号仓，脚步快得带起风，裤脚扫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沙沙”响。

刚跑到半路，耳机里突然传来赵承宇的痛呼：“他们……他们发现清单是假的！妈的，这群狗鼻子比警犬还灵！”

林澈心里咯噔一下，跑得更快了，鞋底磨得地面沙沙响，肺像个风箱似的“呼哧”喘气。远远看见仓库门口围了七八个人，赵承宇被按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却还死死抱着一个木箱——里面装的是他故意留下的假古董，豁出去了。

“放开他！”林澈大喊一声，手里的口红铜针朝着离赵承宇最近的人甩过去，快得像道寒光。

铜针精准地扎在对方手背上，那人吃痛“嗷”一声松手，赵承宇突然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噌”地一下点燃了手里的清单副本：“想拿真的？做梦！老子烧了它！”

火光映红了他的脸，也照亮了仓库顶上突然出现的人影——是警察！林澈早上提前报了警，约定以火光为信号，总算赶上了。

那帮人见状想跑，却被从两侧包抄的警察堵住，束手就擒，铐子“咔嗒”上锁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林澈冲过去拉起赵承宇，看见他胳膊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浸透了衬衫，红得刺眼，顺着指尖往下滴，“啪嗒”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