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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齿轮上的四季与不褪色的日子（第1页）

修复所的东墙被孩子们辟出块“季节角”，木板上钉着西根钉子，分别挂着不同的齿轮——春天的樱花齿轮刚挂上，粉白的花瓣就随着晨露微微开合，像在伸懒腰。

“是苏漾姐姐教我们做的！”丫丫举着樱花齿轮转圈，花瓣上沾着的金粉撒了一地，“她说樱花遇热会张开，遇冷会合上，比天气预报还准。”

林澈蹲在旁边打磨块荷叶木板，要做夏天的齿轮。他把荷叶晒干压平，再用胶水粘在木轮上，边缘剪出波浪形的齿牙：“这样沾水会变绿，转起来还能闻到荷香，像把小扇子。”

孩子们的“季节齿轮”各有花样：豆包用银杏叶做了秋天的齿轮，每片叶子都被他用蜡笔涂成金黄，转动时会“簌簌”掉“叶子”——其实是他剪的碎纸屑；小满则把冬天的齿轮冻在冰箱里，撒了把荧光粉，低温下会发出淡淡的蓝光，像结了层冰花。

“赵大爷说，这是雪梅奶奶当年的想法。”苏漾翻着本旧日记，指着里面的草图，“她说日子就像齿轮，转着转着，就把思念磨成了生活。你看这图，和咱们做的一模一样！”

日记里的齿轮旁写着行小字：“春樱记笑，夏荷记凉，秋杏记收，冬冰记暖。”林澈突然明白，赵雪梅是想让每个季节的美好，都有个能抓住的形状。

第一场春雨来时，樱花齿轮果然全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雨中轻轻颤动，像无数个小铃铛。小石头举着它冲进雨里：“娘寄来的信上说，南方的樱花开了，和这个一样！”他把齿轮转了转，花瓣上的水珠滴在地上，晕出个小小的“家”字——是他偷偷刻在背面的。

盛夏的午后，孩子们总围着荷叶齿轮转，转得越快，荷香越浓。张奶奶拿着缺腿的木凳坐过来，摇着蒲扇笑：“比我那台老风扇管用，吹出来的风都带着股清气。”林澈趁机往齿轮轴里滴了滴薄荷油，这下连风都带着凉意，引得孩子们抢着转。

秋分那天，豆包的银杏齿轮派上了用场。他把“叶子”撒在修复所的门槛上，说要“收秋”。赵大爷蹲下来捡“叶子”，突然指着片纸屑笑：“这上面有字！”果然，豆包在纸屑上写了“谷满仓”，是他听爷爷说的秋收谚语。

冬至前夜，林澈把冻好的冰晶齿轮挂出去，蓝光在雪夜里格外亮。孩子们围着齿轮唱歌，《玉兰谣》的调子混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竟把远处的野猫都招来了，蹲在墙头歪着头听。苏漾往齿轮上撒了把糖霜，说：“这样冬天就变甜了。”

当西季齿轮同时挂在木板上，林澈发现了个秘密——转动时，它们的影子会在墙上合成个完整的年轮圈，春樱的粉、夏荷的绿、秋杏的黄、冬冰的蓝，一圈圈晕开，像幅会动的画。

“这是把日子串起来了。”赵大爷摸着年轮影子，突然咳嗽了两声，“雪梅总说，人老了就爱数日子，其实数的不是天数，是哪天樱花开了，哪天荷花开了，哪天孩子笑了——这些才是日子的骨头。”

小石头突然跑进来，举着颗新捡的樱桃核：“林澈哥，我要做个‘年齿轮’，把西季都刻在上面！”他要刻上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荷叶、秋天的银杏、冬天的冰晶，还有个小小的“娘”字，“等娘回来，一转就知道这一年我过得多好。”

林澈望着墙上转动的西季齿轮，忽然在新笔记本上写下：“第74章齿轮上的季节。今日发现：所谓岁月，不过是让樱花记住春天的笑，让荷叶记住夏天的凉，让每个转动的齿轮，都记住有人曾为它添过一抹色、加过一滴油。”

苏漾在旁边画了个圆，把西季的颜色都涂进去：“就像这年轮，看着是圈，其实是无数个日子站成的队，等着和新的日子打招呼。”

窗外的雪还在下，冰晶齿轮的蓝光映着雪，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林澈知道，这些齿轮会陪着孩子们转下去，转过年，转过月，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都磨成日子里最亮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