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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第三（第2页）

果者酒之仇，茶者酒之敌，嗜酒之人必不嗜茶与果，此定数也。凡有新客入座，平时未经共饮，不知其酒量浅深者，但以果饼及糖食验之。取到即食，食而似有踊跃之情者，此即茗客，非酒客也；取而不食，及食不数四[129]而即有倦色者，此必巨量之客，以酒为生者也。以此法验嘉宾，百不失一。予系茗客而非酒人，性似猿猴，以果代食，天下皆知之矣。讯以酒味则茫然，与谈食果饮茶之事，则觉井井有条，滋滋多味。兹既备述饮馔之事，则当于二者加详，胡以缺而不备？曰：惧其略也。性既嗜此，则必大书特书，而且为罄竹之书[130]，若以寥寥数纸终其崖略，则恐笔欲停而心未许，不觉其言之汗漫[131]而难收也。且果可略而茶不可略，茗战之兵法，富于《三略》[132]《六韬》[133]，岂《孙子》[134]十三篇所能尽其灵秘者哉？是用专辑一编，名为《茶果志》，孤行可，尾于是集之后亦可。至于曲蘖[135]一事，予既自谓茫然，如复强为置吻，则假口他人乎？抑强不知为知，以欺天下乎？假口则仍犯剿袭之戒；将欲欺人，则茗客可欺，酒人不可欺也。倘执其所短而兴问罪之师，吾能以茗战战之乎？不若绝口不谈之为愈耳。

[1]　躯骸：躯壳，身体。

[2]　生计：谋生之道。

[3]　五刑：中国古代的五种肉体刑罚。最初为墨（将墨涂于犯人刺刻后的面额部）、劓（割去犯人的鼻子）、剕（弄断犯人的脚）、宫（割去男犯**，闭塞女犯**）、大辟（对死刑的通称）五种。隋代至清代改为笞、杖、徒、流、死五种。

[4]　蜩螗（tiáotáng）：比喻喧闹﹑纷扰不宁。这里是指蝉的别名。

[5]　溪壑：溪谷。这里借以比喻难以满足的贪欲。

[6]　五官百骸：指人的各种骨骼器官，指全身。

[7]　谬：差错、不合情理的。

[8]　馔：饮食，吃喝。

[9]　弭患：消除祸患。

[10]　易牙：人名。春秋时齐桓公宠臣，擅长调味和逢迎，传说曾经将自己的孩子煮成羹献给桓公。现在多用来指善烹调的人。

[11]　覆车：翻车。比喻失败的教训。

[12]　脍：细切的肉。

[13]　蕨：植物的一大类，生长在森林和山野的阴湿地带。根茎长，嫩叶可以食用，根茎可制成淀粉，它的纤维可制成绳缆，耐水。全株都可以入药。

[14]　羲皇：伏羲氏。

[15]　唐虞：唐尧与虞舜的并称。也指尧与舜的时代，古人以为的太平盛世。

[16]　异端：指和正统思想对立的学说、派别、主张等。

[17]　念兹在兹：念：思念；兹：此，这个。泛指念念不忘某一件事情。

[18]　芳馥：芳香，后来用来比喻美好的文辞、品德等。

[19]　野老：村野老人。

[20]　剩义：指片段不成系统的意义。

[21]　簋（guǐ）：古代盛食物的器具，圆口，双耳。

[22]　成语“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出自《孟子·告子上》：“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23]　豕（shǐ）：猪。

[24]　大凡：概要。

[25]　庖人：官名，职掌供膳。这里的意思是厨师。

[26]　蕈（xùn）：生长在树林里或草地上的某些高等菌类植物，伞状，种类很多，有的可以吃，有的有毒。

[27]　蒂：花或瓜果跟枝茎相连的部分。

[28]　钟：集中，专一。

[29]　无下箸处：晋武帝时，何曾生活豪奢，吃饭每天花费上万钱，还说没有可以下筷子的菜品。后来用来形容富人饮食奢侈无度。

[30]　起根发轫：拿掉支住车轮的木头，使车前进。比喻新事物或某种局面开始出现。这里是指从头至尾的过程、原本时的状态。

[31]　灌肥：用家畜的粪尿和垫圈的干土、杂草等混在一起沤成的肥料灌溉。

[32]　食指：这里指家庭或家族人口。

[33]　黄芽：大白菜的一种。

[34]　萃：草丛生、茂盛的样子。这里是聚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