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拉上了百叶窗,“呦西,让我们看看他们可以走到哪里吧。”
繁华的城市,人类就好似蚂蚁一般多,人类不会关注蚁群中一天死去了多少蚂蚁,正如人类也不会关注这座城市里一天内失踪了多少人。
时透有一郎是个聪明的孩子,自从死里逃生之后他的感知变得越发敏锐起来。
视线、人群、异常,他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无形之物的变化。
诸如现在,他好似闯进了污浊沼泽之中,沉重且黏着的气息几乎将他掩埋。
时透有一郎痛苦地皱起眉头,已然实体的怨念阴郁引起了他生理性不适。
少年瞧着黑色蔓延的街区,情不自禁喃喃:“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种程度的怨几乎要催生出物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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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郎运转呼吸,将身体中出现的那股子不适感觉给压了下去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太宰治的嘱托了,精力全都放在了眼前浓厚的怨气上。
“啊呀?这孩子比预计得还要敏锐啊。”太宰治瞧着式神传回的消息,略有些惊讶。
“发生了什么,有一郎君的气味发生变化了。”
“他受到怨气影响了。”
中也皱眉,“这孩子的灵性太高了,他的天赋已经可以和日暮小姐媲美了。”
“啊,但是比起日暮小姐,他的处境更危险啊。”
都是面对妖邪觊觎,日暮戈薇的躯体会本能地抗拒危险的入侵,这就是本能设立的安全阀。
但是时透有一郎则不然,他被神酒赋予了高灵性的同时也冲破了本能设立的安全阀,换言之这孩子高攻低防啊。
好在他意志坚强,倒是还没有沦落到被妖邪入侵的地步。
只是随随便便就被卷进彼岸之物的情绪里面,这种感知力对他而言并非好事。
“怎么样他能坚持吗?”中也已经做好准备,但凡太宰治说不能他就动手将小孩扯回来。
“啊?这倒是不用,他已经找到线索了。”
时透有一郎他们所在之地已经算是濒临贫民区了,因为穷苦这里的人为了生存已经耗费力气早就没有多余精力去顾及其他了。
甚至就连身边之人的生死都漠不关心。
也正是因为痛苦他们才会寄希望于缥缈之物上。
虽然很浅显,但是在这情绪混杂的污浊之海中时透有一郎已经感受到了,那挥之不去的狂热。
被死亡裹挟的极端狂热信仰。
找到了,异常的源头。
时透有一郎拍了拍自己已经有些混沌的大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片刻而已,有一郎那张俊秀的小脸就变得毫无血色,加上他那独臂造型,瞧起来好不可怜。
惨白病弱加上肢体残缺,纵然少年长着一张清俊面容,在旁人看来这也是一个失意人。
人会对强大畏惧、嫉妒,转头来又会将这种恶意转向更弱者。
就像现在,肢体残缺的有一郎就成了被恶意裹挟的对象。
“哎呀呀,瞧一瞧,这是哪里来的小少爷,竟然一个人跑到贫民窟里面,这可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耳边传来呕哑啁哳的声音,一声声呼唤中满是恶意。
有一郎抬头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干人,痛苦让他此刻心情十分差劲,对于来找碴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和无关者周旋。
“嘿嘿,这小子长得可真俊,大哥动手之前要不要先爽一爽啊。”
“对啊,对啊,仔细瞧瞧,他比隔壁琴子长得都要好看呢。”
周遭的言语越来越污秽,同时也彻底让有一郎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