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通向市内的路修得并不完善,尤其是蒋霏特地选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偏僻路径,一路都是最简单的土路不说,还颠簸得不行。蒋霏一个养尊处优许久的富家太太哪怕再有毅力,身体机能却没法完全跟上,路程还没过半,踩着油门的脚就缓缓放松下来。
蒋霏一边盯着导航上的路径指引,一边紧握着方向盘,明明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在某一刻忽然心头一震,在第六感的指引下察觉到了不对,抬眼看向后视镜,这才发现,原先躺在后座上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蒋霏连忙一脚踩着刹车停在了路中央,接着猛地站起身:“路余?!”
一路上的颠簸让本就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更像是下一秒就能散架。车身在剧烈的晃动和过快的车速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啷”声,路余接着这响声的遮掩,终于拆开了身上的所有胶带,并且偷偷转移到了驾驶座的座椅背后。
见蒋霏突然停车起身,立马就用手里的胶带勒住了她的脖颈,靠自己的重量和惯性把人掼倒后,两人一起摔倒在了车子的地板上。
路余紧紧拽着手里的胶带,在看清绑架自己的是蒋霏后,攥着胶带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厉声质问道:“说!你怎么找到墓园的!”
脖子上的胶带因为重复利用,早就卷成了绳索似的形状,勒在脖子上时的压迫感和窒息感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蒋霏一瞬间甚至真的觉得自己要被勒死在车上,直到听见路余的问题后,紧紧扒着脖子上的胶条的手愈发用力,说话却不复刚才打电话时的恶毒和硬气,连声哀求道:“路余……咳!你先松手!松手!”
路余却没松手,反而把多余的一端胶条在掌心又绕了一圈,更加方便自己施力。
他后脑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现在的他不仅精神没法完全集中,就连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不少。刚刚如果不是趁着蒋霏没发现自己突袭,他没法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在这种状态下第二次成功把人制住。
所以他只能死死拽着胶条,以防蒋霏重新掌握主动权。
“你说不说?”路余的声音冷淡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意味,蒋霏只好从实招来。
“是梁总……咳咳咳咳!你干什么!”
“不可能!”
路余抓着胶条的右手克制不住地用力,毫不犹豫地反驳:“不可能是他。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感受到脖子上越收越紧的窒息感,蒋霏只得哑着连呼吸都困难的嗓子大叫:“不是你那个梁总!你别!松手!咳松手!”
路余勉强停下了用力的手,冷声道:“继续说。”
被遏住的呼吸终于勉强恢复一点,蒋霏如蒙大赦般拼命呼吸了几大口空气,这才边咳边道:“我只知道那个老板也姓梁!他给我打钱的时候,银行账户上显示的就是姓梁!但打电话的声音能听出来他和你那个梁成修不是一个人。”
“江市这么大,又有梁氏集团在,姓梁的人那么多,我真不知道是哪个!”
路余追问道:“他给你打钱干什么?”
“咳咳咳……那笔钱,那个人说要我绑架你……那笔钱是定金,等把你绑走了我还能再拿一笔。”
“你凭什么觉得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会选择相信你?万一就是你因为路宥嘉来绑我,为了活命才故意把锅推到别人身上呢?”
“我有证据!”蒋霏有些心虚,那个老板只让她绑架路余,医院却是她自己联系的……她不确定路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有没有听见刚刚那通电话,又听见了多少……
但自己现在的命还在路余手上,她只能挑着对自己有利的点说,先保住自己的命。
“我有录音!就在我的手机里!”
“拿出来。”
“你先答应我,我把手机给你,你就松手,我不绑你了,你也不能杀我!”蒋霏战战兢兢地扯着脖子上的胶条,眼底的恶意被掩饰得很好。
路余却并不吃她这一套,手上用力一扯,听着蒋霏的痛呼声,强撑着再次开始涣散的意识冷冷道:“你觉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把手机拿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蒋霏被他格外狠戾的状态吓得不轻,这和她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的路余几乎是天差地别。在路余的逼迫下,她只好哆哆嗦嗦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接着就被路余一把抓住。
然而下一秒,车窗外就响起了车子的发动机响。
路余和蒋霏两人都倒在地上看不见窗外的情景,但蒋霏的绑架计划却是和她那个老板汇报过的,不能排除他还收买了别的人来保证绑架计划的顺利实施。
蒋霏喜出望外,紧紧拽住已经被路余抓住另一头的手机不肯松开。
路余的心脏也在霎时间沉底,耳边的嗡鸣声让他的脑袋愈发晕沉,如果蒋霏真的有帮手,他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强行破门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奇迹般出现在了车门外。
“余余!”
【??作者有话说】
噔噔噔噔噔噔——新机子哇一直摸你肚子
来的人会是谁捏?
(其实很好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