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葫芦。
任从舒笑笑翻开手底牌:黑桃6、黑桃7,黑桃9。
底牌是——黑桃8,黑桃10。
“操!同花顺!”在一旁给宋文出主意的男人惊呼出口。
牌桌上的人哑然。
宋文则气的咬牙。
“曹少爷好胆量!”
任从舒蛰伏在阴寒的黑中,“您想要的太多,我自然险中求胜。”
“你就没想过自己赢的概率有多小?”
“明牌得出概率不错。”任从舒说,“我会赢。”
荷官不会换牌,季盛明给他兜底,任从舒自然要赌,畏首畏尾不成大事。
”哈哈哈哈……”季盛明拍了拍任从舒的肩膀,十分愉悦地开口,“有意思。”
陈有津坐在沙发上撑着太阳穴,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筹码在光照下折射在杯子里,搅成浑水,看不清底色。
任从舒赢,游戏继续。
陈有津清楚洞悉任从舒在几分钟内便搞清楚场内的人所有心性。
他对症下药,不动声色地窥看所有人,对沉不住气的利诱,对冲动的恐吓,冷静的威逼,易怒的留情,对季盛明恭维。
与陈有津针锋相对。
杀伐果决,眸光剑影。
任从舒望着对面的男人,靠近季盛明,“他手里的牌不是同花。”
“猜出来的?”
“方老板沉不住气。”任从舒坐在季盛明旁边,“季先生跟吗?”
“如果是你呢?”
“赢的几率是60%。”
“我选allin。”任从舒看向对面的方老板,摊下手上所有筹码。
“说了今晚给你玩,想出就出,为什么问我。”季盛明觉得有意思。
“询问代表不确定,我要方老板跟注,他疑心,但下手狠。”任从舒转笔似的转动手里的筹码,冷而决绝。
另一半的方老板笑出声,眼神戏谑,“曹少爷玩那么大,可别给季先生玩生气了,我跟,你的底牌除非是A,不然不可能赢过我!”
A在陈有津手上,牌手上的A只剩下一张,不可能那么巧。
陈有津翻了任从舒的牌,两人都是铁支——任从舒底牌是A。
他认为自己能赢的概率是100%,告诉季盛明60%是话留后路,留的也太宽了。
这人一点也不急功近利。
屋内的灯光不太明亮,烟酒味混合在一起,白雾缭绕中任从舒不沾任何颜色,有些长的发丝遮盖住额头,露出杂糅温润的浅瞳,微微敛着眼睛,牌桌被他玩出来几分课堂的既视感,不像是来玩牌的,更似读书太多的学霸在计算解法。
是许多人身上没有的精明夺目的书香气。
任从舒感受到视线,抬眸间恰好碰到陈有津看过来的双眼。
二人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