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的思路清晰,能把复杂的东西拆分出来变得简单易懂。
陈有津又听着任从舒讲了两道物理题,再之后对方按了一下相机应该是想暂停,但不知道没按到,视频录制还在继续。
书桌旁的人变得安静起来,手下压着的是几张高考压轴选题。
突然间,屋内本就不算明亮的灯泡熄灭。
伴随着任从舒轻微挪动椅子的声音,应该是停电了,桌面上的时间显示00:00:02。
本以为任从舒会去睡觉,响动几秒后,少年点燃了一根蜡烛。
还是沙沙的题声,陈有津眼神微微半阖。
第九分钟,任从舒被一道题难倒了,刚刚太过顺利快速,陈有津觉得难得。
他将题目放大,是一道高考卷的大题,陈有津有印象,他也被第三题困过,被称为选拔最高属高等职员的变态难度,读题就得两分钟。
这些对案子都是无用的,陈有津却莫名有兴趣看下去。
已经解析答案的人再看见问题,如同上帝视角可以轻松找到破局之法。
陈有津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他们那时候认识,应该也挺有意思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解开这道题花费的时间是十三分钟。
视频里的时间在流逝,任从舒已经停笔2分钟。
认真的样子能让人也不自觉跟着入迷。
忽而,少年手上的笔尖转动,落笔便没有半点卡顿。
笔锋与前路的对决,任从舒解开题目所用的时间是——十二分42秒。
两人解法完全相同。
当任从舒去翻对标答案的时候,陈有津对着屏幕中被蜡烛火光烧得影影绰绰的人,说,“正确。”
“对了!”任从舒的笑脸被屏幕捕捉到,陈有津也不自觉勾了勾唇。
看向进度条最后,还剩三小时,凌晨3点10分,任从舒才快速收拾好去睡觉。
被吹灭的蜡烛,写完任从舒的一天。
他是这样走进的江城大学。
却在二十岁,最应该光彩夺目的年纪溘然长往。
画面卡顿到任从舒做题的画面,忽然,陈有津注意到任从舒手里的笔,将视频按了暂停。
陈有津暂停的位置对着钢笔的特写,独特的冰川积雪,辨识度极高。
一个拮据到让人发指的人,一个家庭书桌都掉漆的人,一个悬梁刺股停电了台灯都没有得人,用的是市场价1万以上的钢笔。
陈有津转眸问严翡执。
“一个为了挣钱打三份兼职,为了奖学金卷绩点综测,半夜三点还在便利店打工的人,会买一万以上的钢笔吗?”
严翡执:“这对吗?”
“挣钱展现虚荣心吗?”严翡执直接道破。
“他不像是这样的人。”陈有津言语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