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闭上眼眸。
曹野的全部遗产如商业版图摊开在他面前。
13亿人民币,数辆豪车,公司股权,以及无数房产,基金,债券,无价的奢靡珠宝。
给任从舒留了简短又不明所以的话。
【谢谢你来认识我,15岁的小舒。】
信封里是任从舒当初刻意接近曹野给他送的生日礼物,一个很简易的,任何世家子弟都不可能瞧得上的包包挂件,一个破布做的脖子满是刀口的脏脏娃娃。
任从舒送这个的理由很简单,作恶的恶心心理是想羞辱曹家人。
任从舒心中五味杂陈,从来不拿书包的曹野,在收到礼物的第二天上学第一次背了书包。
他有些后知后觉。
曹野所做的一切未雨绸缪的事,都像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结果,放弃命运,亦放弃挣扎。
他根本就没想从船上活着下来。
任从舒脊背发凉。
恨是不能消磨的,身上的疼痛也不可能磨灭,人死灯灭。
任从舒拿着厚厚一叠文件,忽而就有些释怀了。
东西钱财任从舒一样也没要,他不缺钱,自己公司的项目在江城早就站稳脚跟,够他吃穿不愁几辈子,曹家人的钱,他更不会拿,无论是谁,无论曹野恨不恨曹震海,无法处理的被他捐赠给了江城孤儿基金。
任从舒变得开始能正视曹野这个名字。
平淡的扫过,或者惋惜一眼。
一切随风而去吧。
不带着任何的恨啊怨啊。
他想好好生活,也该好好生活。
回到江城之后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任从舒去祭拜了自己父母。
带了一瓶酒,一束花,以及曹震海的死亡通知书。
他在老两口的坟墓前坐了一会儿,望着明媚的蓝天,说了许多有的没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奶奶这两年身体很好。”
“任辛现在是大明星了,大街上好多广告都能看见他,他喜欢这份工作,也很有出息。”
任从舒摸了摸墓碑上妈妈的笑脸,“妈妈,我谈恋爱了。”
虽然陈有津说他还在试用期,但他知道陈有津喜欢谁不会有什么试用期。
陈有津喜欢管他,而他喜欢陈有津管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