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个挺大的官,站站应该的,任从舒真心想。
他轻轻转头,便看见了掀帘进来的陈有津。
指挥官穿着挺拔的制服,肩膀的徽章庄重威严,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也能凭空生出畏惧,脸庞明朗刺目的好看,狭长的眸抬起敛合间盛着叫人不敢玩笑的威重。
任从舒握着笔点到桌面,笔尖小弧度动了动。
两人目光撞到一起,五年光阴被撞的分崩离析,血和肉都交融在一起,剪不乱的线如同深在静脉里的羁绊。
陈有津的手里的咖啡变成了深渊,棕色的液体疯狂绕圈。
真实的感知切肤绵延。
有什么实质的阻隔消散,对视烫的瞳孔泛酸,巨大的落石击入战场,尘封的火焰千层万层,淋的人血液灼烧,叫人想把面前的人撕碎,绞烂!
他们之间并没有谁要等谁的承诺,只是失去的人,在时间洗礼中更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片刻,陈有津便看出来,任从舒除了变得矜贵,好像不再有非陈有津不可,为了陈有津什么都可以做的脑回路了。
看过那双眼睛发亮的样子,所以能第一时间笃定那任从舒眼睛里有什么。
紧张,尊敬,敬仰,稀奇,赞赏。
没有喜欢和爱。
陈有津明亮的目光,变得晦暗危险。
原来被喜欢的人,不再看见热爱的目光会觉得丢了东西。
他突然后知后觉。
自己好像真的是被抛弃的。
是这样吗,任从舒。
任从舒说给他做Omega,他就把任卷卷划入家属的行列。
这个答案,在陈有津这里,不被允许。
任从舒的目光还没从陈有津身上移开,疯狂感受着,心脏快从肋骨里跳出来的滋味。
他下意识掐了掐指腹。
在直白的目光中闪了闪眸。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有这么心跳加速的时候,面对任何人都应该是心如止水的。
平静的日子过的太久,突然来这么一下,吃了芥末一样刺激。
但指挥官是真帅。
陈有津。
认识。
江城大学的学长。
为什么看见他会那么紧张?
这不太符合逻辑。
任从舒见众人坐下,又看了陈有津一眼也跟着坐下。
突然间,面前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杯咖啡放到了他面前。
任从舒抬头看去,是宽肩窄腰的指挥官,他余光环顾四周,周围人工作比刚刚更一言不发了。
给他的?
指挥官亲自给他泡的咖啡?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给我的吗?”
任从舒问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咖啡杯上,还是热的。
指挥官眼神微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