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声平淡,无喜怒。他先临窗檀木椅坐,裴若舒依言对坐,脊背挺直,姿从容。
“朝堂事,谢王爷援手。”裴若舒开门见山,语真诚不卑。知与此人交道,绕弯反落乘。
晏寒征指尖无意识杯缘,目光锐利如鹰隼审她:“本王非为裴家。”语淡漠,“宇文琝手伸太长,敲打,必要。”
裴若舒心了然。晏与二皇子本政敌,庇裴家,既履盟约,亦顺势击对手。
她不介意此“利用”,盟本建共同利上。
“王爷言是。”裴若舒颔首,“二皇子连挫,必不善罢。接下,恐不限于朝堂攻讦。”
晏寒征眼中闪几不可察赞。与聪明人言,省力。
“你知,宇文琝近日与上将军温厉往来甚密?”他抛信息。
温厉?温兆父!裴若舒心猛紧,面不动色:“略耳闻。王爷意?”
“温厉掌京畿部分兵权,其子温兆,无法无天纨绔。”晏寒征声冰冷,“宇文琝惯用阴私手段,若明不行,或借温兆手,行构陷刺杀手。目标,或你,或令尊。”
此话如冰锥刺裴若舒心底。
她忆前世温兆虐杀景,刻骨寒再现。但她迅压情绪,冷静析:“王爷醒是。温兆此人残暴鲁莽,确是佳刀。若我或父出事,外祖父必受创,王爷亦失有用盟友。”
她点至止,将双方利再绑。
晏寒征看她瞬复冷静模,眼底兴味更浓。此女,心性坚韧,超常人。
“你有何对策?”他将问题抛回,似考验。
裴若舒沉吟片刻,抬眼看,眸光清亮:“被动防,防不胜防。不若,主动设局。”
“哦?”晏寒征眉梢微挑。
“温兆性好渔色,暴虐成性,仇家定不少。身边亦不乏见利忘义辈。”裴若舒缓道,“若能觅机,设局引其犯大错,如……当众行凶,或涉皇家禁忌,届时,纵温厉,亦保不住他。折此刀,二皇子便少臂膀,亦能震慑宵小。”
她顿,看晏寒征:“当然,此事需周密计,且需借王爷力,掌温兆行踪喜好,及一些能让其无法翻身确凿证据。”
室陷短暂沉默,唯窗外雨声淅沥。
晏寒征目光落裴若舒脸,似要透其平静外表,看入心深处。
她不仅想防,更想反击!且目标直指对方关键人物,手段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