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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信仰之争（第1页）

圣光长剑悬在半空。

纯白的剑锋距离李日天的额头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斩下。

不是因为李日天抵抗，也不是因为父母介入。

是因为握剑的圣徒——那个被称为“净化者7号”的存在——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异变。

纯白的光翼开始褪色。

不，不是褪色，是污染。

一丝丝暗红色的纹路从剑柄处向上蔓延，顺着能量构成的手臂脉络，像血管般疯狂生长。所过之处，圣洁的白光开始扭曲、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暗红色泽，像干涸的血迹，又像腐败的肉。

“这。。。不可能。。。”净化者7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是通过精神共鸣，是从他真实的喉咙里发出的、干涩沙哑的人类嗓音，“圣光。。。被污染。。。深渊的能量。。。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兜帽滑落。

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不超过二十五岁，金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典型的西方血统。但此刻，这张本该圣洁的脸上布满了扭曲的青筋，那些青筋正在从脖颈向上蔓延，爬过脸颊，钻进眼角。

而他的眼睛。

那双本该散发柔和白光的眼睛，正在从瞳孔深处渗出暗红。

“圣光护体。。。免疫一切深渊侵蚀。。。”他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这是大主教亲自赐予的祝福。。。不可能被突破。。。”

李日天静静地看着他。

三对水晶羽翼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洒下双色光尘。那些光尘落在圣徒的手臂上，暗红纹路蔓延的速度就会加快一分。

“因为你的‘圣光’，”李日天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本来就是从深渊里提取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闸门。

净化者7号的记忆——不，是潜藏在他意识最底层的、被神圣联邦用技术手段封锁的“真实记忆”——开始翻涌。

他看见了自己十岁那年。

在神圣联邦首都“圣城伊甸”的地下深处，那个被称为“净心室”的地方。一千个和他同龄的孩子跪在纯白的祈祷垫上，穿着同样的白袍，诵唱着同样的圣歌。

然后，穿着金色长袍的大主教出现了。

大主教手中捧着一个水晶容器，容器里盛放着暗红色的液体。液体在发光，不是圣洁的白光，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