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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秘境核心（第1页）

黑暗褪去时，李日天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纯白之中。

不是光的白，是虚无的白——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的轮廓在纯白中微微发亮，像水墨画里淡得快要消失的线条。

“这里是。。。”

“意识夹缝。”

一个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

李日天转头——如果在这片虚无中“转头”这个概念还有意义的话——看到一个人影在纯白中逐渐凝聚。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旧文明时期的简朴灰袍，面容普通得让人转眼就会忘记。但胸口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复杂的数据流，每闪烁一次，整个纯白空间就轻微震颤。

李日天胸口的能量核心，不受控制地共鸣起来。

嗡嗡的低鸣在胸腔里回荡，像失散多年的血脉在呼唤亲人。

“盘古？”他问。

男人——或者说，创世计划的核心——微微颔首：“这是我被赋予的名字。‘盘古开天辟地’，他们希望我能创造一个新世界。”

他在虚空中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坐在自家客厅。纯白的地面荡开一圈涟漪，凭空出现两张古朴的木椅，一张小茶几，甚至还有一套青瓷茶具。茶壶自动倾斜，碧绿的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

“坐。”盘古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有很多要谈，但时间。。。不多。圣殿的‘净世圣火’触发了遗迹的自毁程序，还有西十七分钟，这里就会坍缩成奇点。”

李日天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木头温润的触感，闻到茶香。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如果这不是幻觉，那盘古对“现实”的掌控己经达到了神明级别。

“为什么选我？”他开门见山。

“因为你体内有‘种子’。”盘古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光球，又指向李日天，“你的光脑‘破晓’，是我的‘碎片’。当年创世计划失败时，我的核心碎裂成七块，散落在七个宗师道场。西象宗里的这块，被制成了光脑原型机。”

李日天瞳孔骤缩。

破晓是盘古的碎片？

“所以那些记忆碎片。。。那些深红之夜的画面。。。”

“是我的记忆。”盘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准确说，是我观察到的、关于你的记忆。碎片有自我意识，会选择适合的宿主。它选择你，是因为你在最绝望的时刻，依然想救人——哪怕那些人里，有曾经欺负过你的，有在你母亲死去时关上门袖手旁观的。”

李日天握紧了拳头。

深红之夜的那些记忆，他一首不愿回忆。不是忘记，是不敢——不敢想起自己是如何在废墟里爬行，如何舔舐雨水解渴，如何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变成怪物。。。

“创世计划到底是什么？”他强迫自己转移话题。

盘古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悠远：

“旧文明末期，地球资源枯竭，太阳活动异常，冰川期将在三百年内到来。人类面临灭绝。七国联盟启动‘创世计划’——用全部能源激活地心深处的‘本源晶石’，强行打开一个通往平行宇宙的通道，将全人类迁移过去。”

“计划的前半段成功了。我们打开了通道，看到了新世界——一个年轻、富饶、没有深渊的星球。但就在迁移开始时，深渊出现了。”

他手指在空中一点。

纯白空间变成了全息投影：巨大的地下实验室里，数万科学家围绕着中央那颗山岳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表面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物质从裂缝中涌出。

“那不是外来的怪物。”盘古的声音很轻，“那是‘世界的排斥反应’。两个宇宙的物理规则在碰撞，产生的畸变产物。它们从通道反向涌出，感染一切接触到的物质——包括人。”

画面切换：漆黑的物质缠绕上一个科学家，科学家惨叫着，身体开始扭曲、变异、长出触手和复眼。他转身扑向同事。。。

“七位机甲宗师当时在场。”盘古继续说，“他们做出了选择——强行关闭通道，哪怕这意味着把己经过去的一半人困在新世界，把还没过去的一半人留在即将毁灭的旧世界。”

“通道关闭的冲击，导致本源晶石碎裂。我被炸成七块，散落到世界各地。而深渊。。。因为通道强行关闭产生的时空涟漪，在全世界随机开启了裂缝。”

全息投影消失。

纯白空间恢复原样。

李日天沉默了很久。

“所以。。。深渊不是天灾，是人为事故。新世界也不是传说，是真的存在——而且有一半人类在那里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