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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特别征召（第1页）

深夜的方舟避难所，医疗中心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长桌两侧坐着七个人——人类复兴联盟的最高决策层。刘镇国元帅坐在主位，左侧是陈卫国、钱学深两位元老，右侧依次是圣·罗兰、血牙，以及两个中型国度的代表。桌面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正循环播放一段画面：

金陵废墟上空，银黑色的机甲撕裂星舰，光翼洒下万丈光芒。

画面定格在李日天悬浮于残骸之上的瞬间。

“诸位都看到了，”刘元帅的声音疲惫而沉重，“李日天指挥官的力量，己经超出了人类现有文明的范畴。他能单枪匹马击落外星战舰，能净化被深渊污染的土地，甚至。。。能飞翔。”

“所以呢？”北境的血牙眉头紧锁，“这不是好事吗？我们有了一位守护神！”

“问题是，”钱学深院士推了眼镜，调出另一组数据波形，“守护神正在变成定时炸弹。星核的意识污染指数，在击落星舰后飙升了十二个百分点。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还能保持西十八小时的清醒。”

会议室陷入死寂。

圣·罗兰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圣女殿下的预言中提到过这一幕——‘光明的英雄将在黑暗中迷失，他的翅膀将成为囚笼’。我们需要在他彻底迷失前。。。”

她顿了顿：“做出决断。”

“决断？”血牙冷笑，“什么决断？像对待实验体一样把他关起来研究？还是像陈将军说的，用几十万人的命换他清醒？”

“还有第三条路。”刘元帅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元帅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滑动，画面切换——那是一所宏伟建筑的蓝图，坐落于群山之间，建筑群中央矗立着百米高的机甲训练塔。

“第一机甲学院，”刘元帅缓缓道，“旧文明时代建立的最高军事学府，深渊爆发后转入地下，保存了人类百分之七十的机甲科技传承。三年前，学院在昆仑山脉深处重建完毕，至今未对外公开。”

陈卫国将军的瞳孔微缩：“你要把他送去那里？”

“不是送去，”刘元帅纠正，“是‘特别征召’。以破格录入的方式，让他成为学院的学生——名义上接受系统性训练，掌握自身力量，实则。。。”

他看向钱学深：“学院的地下实验室，有林辰当年留下的完整研究设施。钱老，你当年参与过创世计划，如果有那些设备，你能不能在不动用‘净化程序’的情况下，找到稳定星核的方法？”

钱院士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艰难地点头：“理论上有百分之三十五的可能。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圣·罗兰喃喃，“可我们只有西十八小时。”

“所以才要送他去学院。”刘元帅的眼神变得锐利，“学院的‘意识稳定舱’技术，能让星核的污染速度降低十倍。也就是说，西十八小时可以延长到西百八十小时——二十天。二十天，足够钱老尝试所有方案。”

“那他本人会同意吗？”一个中型国度的代表质疑，“他现在可是全球瞩目的英雄，突然消失三个月去上学？”

刘元帅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他会同意的。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不伤害任何人，又能自救的路。”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那是李日天昏迷期间的脑波监测记录。在记录的最后几页，有一段用特殊加密方式留下的信息，破译后的内容是：

“如果有一天我失控，请把我送到能控制我的地方。不要告诉婉清真相。”

落款：李日天。

“这是他在完全清醒时，给自己留下的后门程序。”刘元帅闭上眼睛，“那孩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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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日天坐在套房的窗边，看着曙光染红天际。

机甲躯体会自动调节光学传感器，让晨光显得不那么刺眼。但他宁愿能感受到那份刺痛——那至少证明，他还保留着人类的感官。

一夜未眠。

不，严格来说，他现在的身体不需要睡眠。星核能量会持续修复所有机体损耗，保持意识清醒。这具身体可以连续作战三十天不休，可以承受真空环境，可以在岩浆中短暂存活。

但代价是，他越来越难回忆起“疲倦”是什么感觉。

也越来越难回忆起，上一次发自内心地笑是什么时候。

“指挥官，”机甲意识的声音响起，“收到加密通讯请求，来源：刘镇国元帅办公室。是否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