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像是被人一掌按住,震得屋内的窗框都微微震颤。
魏管家刚上楼,裴予安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裴先生,要开门吗?”
魏峻虽然是在询问,但表情平静不惧,仿佛只要裴予安不想见人,他一定会将赵先煦轻松拦下。
“嗯。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和林瑶都别出来。”
裴予安今天穿得极素,一身浅灰的羊毛大衣衬得人更加削瘦。领口松松垂着,额前三七分的碎发扫过眉锋,裹在清晨的暖雾里,一触即碎。
林瑶站在他身后,目光忍不住追着他看。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美是无可挑剔的,但更令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种从容的淡然。他走下楼的动作都很轻,一步步优雅温柔得像在踩着风。
她快走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攥着一小罐辣椒防狼喷雾,想着一旦有特殊情况,她得帮着赵聿保护裴予安的人身安全。
门‘咔哒’一声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赵先煦站在门外,身后是刚熄火的车——一辆限量款红皮劳斯,停在铁门背后。他的深蓝色风衣敞着,领子歪着,头发乱成一团,眼神里写着整晚没睡。他手里还夹着根烟,但没点上,像是忘了。
见到裴予安的一瞬间,赵先煦骤然丢下了手里的烟,抓着冰凉的门板,嘴角带着咬牙的笑。
“你他妈真能装。接个电话能死?”
“我不是故意的。”
裴予安侧着脸,没看他,声音带着沙沙的哑。赵先煦一步跨进门廊,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酒气扑过来,一步步向裴予安逼近。
“那你现在住这儿,是不是也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主动了?跟我就玩儿欲擒故纵,跟大哥就自愿献身了?!”
赵先煦扭住裴予安的肩骨,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又触碰到了旧日的伤口。他不肯承认自己对裴予安动了真心,却又忍不住逼近,眼神一点点扫下来,落在那人纤白细腻的侧颈上。
。。。那地方,有一处细小的咬痕,颜色还很新,像是故意没遮。
绷得很紧的脑神经一瞬间断开了。
“我、草、你、的。”赵先煦一字字地咬过,眼睛猩红,“你他妈真让他碰你了?”
裴予安像是才意识到,慌乱地拢了拢衣领,想遮住那处痕迹,可越遮越显得那痕迹真实又鲜明。
他偏了头,声音略带哽咽:“赵总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玩玩?!赵聿他妈的从来没玩过别人,怎么独独玩上你了?!”
赵先煦猛地一把抓住裴予安的领子,把他抵到玄关的墙上,眼神阴得发狠,“你为了住在这儿,跟他睡?赵家不比这里好?!还是他给你买什么东西了?车?房子?还是别的什么?!他给的什么我给不起?!”
“您别问了。”
裴予安被砸得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扭过脸,肩膀轻轻地颤抖,像是在哭。
“你哭?!你他妈还有脸哭?!”
赵先煦几乎要爆炸,手指一紧,像是要直接扇下去。
裴予安慌张地闭上了眼睛,微侧了脸,像是想躲那一巴掌。可就是那一个小动作,让赵先煦动作一顿。
。。。脸颊下方,那层皮肤上有个淡红的手印,半退未退,像是昨天被打得狠了,留下的施暴痕迹。
“他打你?我还没打过你,他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