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在权力场上笑得这样温柔,又这样狠。
“那,那。。。”
她语言系统有点错乱,勉强才吐出一句话:“可是,赵总他到底还是不知道这件事,如果。。。”
“他同意了。”裴予安轻笑着拿出手机,“早就同意了。”
在裴予安发出消息的一瞬间,就收到了回复。
【赵总正在重要会议中。但他说——您有全权处理的权限,随便开价。不管多少,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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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言收起手机,又悄然站在了赵家老宅卧房的门口,不言不语。
赵云升穿着真丝睡衣,靠坐在床头,眼底青黑。赵今澜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而赵聿坐在稍远处的单人椅,亲疏远近一眼便知。
“爸,你身体不舒服,就别总想着工作了。”赵今澜温和地劝,“今天就好好在家歇一天,行吗?”
赵云升反拍着赵今澜的手:“你昨晚都没睡,上去休息会儿吧。我让小武来接你了。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嗯。”
赵今澜难掩担忧地才走向赵聿,将体温计递给他,恳切地说:“阿聿,爸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他今天再发烧,一定要让医生来看看。”
“好。”
赵聿起身,将赵今澜送回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赵云升攥拳咳嗽,声音嘶哑。
赵聿起身,倒了一杯水,动作利落,水温正好。
赵云升挑了他的背影一眼,冷笑:“先锋医药那边,你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您逼我的。”
赵聿回身,端着那杯温水,递了过去。
赵云升拿在手里,并不喝。赵聿随口一说:“您放心。这几秒还不够毒药完全溶解。”
中年人轻嗤:“你手脏,但心不够脏。给我下药,你还没这个胆子。”
“是啊。跟您比,我还是心善。”赵聿淡淡地,“用我弟弟的命要挟了我十五年,亏您做得出来。”
赵云升紧紧地盯着赵聿:“。。。所以。你给老二设了套,就是为了逼我说出那孩子的下落?”
“您曾说过,只要我听话,您就救他。”
“我没救吗?”赵云升斜睨他,“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帮忙灭火,又是谁把那些伤员都救出来,包括你。”
“是。我说过,我永远记得您救我养我的恩情。”赵聿目光丢在那杯水里,不咸不淡地,“所以,我没给您下毒,这不够吗?”
“哈。”
赵云升笑着,灌下了那杯水。
“赵聿。哪怕你失忆了,这恶劣的性子,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你太像我,我没舍得毁了你。我啊,一辈子就心软了那么一次,后悔了大半辈子。”
而赵聿重新坐回那张椅子,与他不远不近地对峙,没什么兴致地问。
“所以,您要告诉我真相吗?当年我昏迷之后,您救没救他,他又被您藏到哪去了。”
“告诉你?在你阴了老二之后?”
“……”
“不可能的。你的亲弟弟还在我手上。你必须要牢牢记住这一点。别做得太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