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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第3页)

自从太清宫一别,好几日不曾见到她了,他一见了她,心中不免一喜。只见她身着轻甲,身后跟着陈醒等人,另带了一些随从,于营前下马,却是步履从容,神色肃然。

他不敢造次,也就客客气气,以军礼相见:“辛苦何校尉了。”

“殿下客气。”她也拱一拱手,回了军礼。

两人便进了李嶷的中军大帐,商议军事。李嶷也不瞒她,将自己的计策源源本本,和盘托出,她听了之后,沉吟片刻,忽道:“我倒有个法子,不过,还是要借镇西军中的人。”然后细细说来,李嶷听完,十分爽快,说道:“此计甚妥,便依你的计策行事。”

说完了正事,她起身便要告辞,他其实很盼她私下里跟自己说句话,但帐中人多耳杂,也不便说什么,直到他一直将她送到帐门口,她目不斜视,却道:“殿下腿上的伤,好些了吗?”

他不由怔了一下,他腿上不过划破点皮肉,早就痊愈,那日在太清宫舞剑,她不早就看到他行动自如,丝毫无碍了吗?但她既然这么客气地问起来,他也就客气地答:“多感校尉挂怀,已经好多了。”

她道:“这里有些伤药,送与殿下,愿殿下早日康泰。”

说着便示意跟在她身边的桃子,桃子却老大不愿意似的,噘着嘴捧出一只锦盒来,跟在李嶷身后的谢长耳连忙伸手去接,桃子却没好气,将锦盒掷在谢长耳怀中。

何校尉见此情形,不过嫣然一笑,带着桃子诸人,出帐归营而去。李嶷将她一行人送至辕门外,这才回转,摒退了众人,打开锦盒一看,哪里有什么伤药,盒子里只有一只牛皮护腕,他拿出来戴着一试,不大不小,正正好。他又摘下来翻来覆去地看,只见护腕里衬上绣着“拾柒”两个字,这两个字虽然笔划不算繁复,但亦不算少,字迹绣得勉强端正,里衬上更有一些针眼痕迹,八成是绣完嫌不好又拆过重绣的。他知道这护腕定是她亲手制作,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得意,心想原来她除了会打仗,竟然还会绣花啊,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喜滋滋的重又将护腕戴上,实在是无处炫耀,只好走到营中去,跟老鲍说话。老鲍却蹲在炊伕班中,正在琢磨怎么用粟米烙出饼子来,回头一看是他来了,不由大喜过望,招呼道:“来,来,快想想法子,缺油少盐的,又没有细白面,这饼子还没下锅呢,就散开了。”

李嶷看了一看,说道:“这可一时想不出什么法子。”见地上散着生火用的麦草,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拿这些麦草洗净了,编成蒲包,用粟米掺一半糜子面,用蒲包裹严实了,上笼蒸了,等凉了打开蒲包切成糕,不就成了?”

老鲍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还是你机灵!”当下兴兴头头,把麦草拢了去洗净了,拿来编蒲包。李嶷也坐下来帮忙,他十指灵巧,不过片刻,一个圆圆的蒲包就编好了,搁在蒸笼里一试,果然正正好。老鲍却斜乜了他一眼,问道:“你这手腕上的新护腕,是哪里来的?”

李嶷假作浑不在意,说道:“友人相赠。”

老鲍抓着他的手腕,仔仔细细看了片刻,方才叹道:“你这小子什么运气,那个何校尉,会打仗倒也罢了,竟然还会针线。”

李嶷笑道:“我只说朋友送的,你为什么非要猜是她。”

老鲍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军营里几千条汉子,哪个会做这么精细的针线,除了她,还能有谁?再说了,今天她不是带着人往咱们营中来了,她走了没多久,你就得意扬扬,戴着这护腕出来了。”

李嶷竖起拇指,夸道:“不错,察看十分仔细,剖析的也对。”

老鲍嗤之以鼻:“我要不是这么能干,你会把送袁鲜这种脏活累活都交给我?”

李嶷笑道:“押送个纨绔算什么脏活累活,再说了,这种事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你就别躲懒了。”

老鲍叹道:“这等促狭的伎俩,必是那何校尉想出来的计策。”

李嶷笑道:“虽是促狭,好用不就行了。”

老鲍上下打量李嶷一番,摇了摇头,说道:“你都被她带坏了,你从前打仗,不是这样的。”

李嶷道:“若用计能少死几个人,便是好计。”

老鲍道:“那个何校尉必是小气记恨,不然,为什么偏觉得我去合宜?”

李嶷道:“此事需得随机应变,除了你,其他人没有这般能耐。”

老鲍道:“呸,那个何校尉明明说的是,就那个鲍大哥合宜,长着一张贪图富贵的脸。”

李嶷哈哈一笑,说道:“虽是苦差,好歹人家也称你一声鲍大哥呢。”又指着那蒸笼道:“大不了,这蒸出来的第一笼糕,先给你吃。”

老鲍嘿嘿一笑,说道:“那行,说好了,这蒸出来的第一笼糕,就归我了。”

老鲍如愿以偿,吃到了蒸出来的第一笼糕,这蒸糕甚是香甜好吃,就是个头太大,老鲍要了第一笼自然不是独享,而是分发给黄有义等人。众人吃完切糕,抹了抹嘴,便拿了刀子,径直朝关押袁鲜诸人的帐中走去。

话说袁鲜等人这几日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每天战战兢兢,偶尔从看守口中得知,李嶷数次遣人去向那符元儿分说,那符元儿一口咬定,要杀便杀了袁鲜诸人,若想让他出降,断无可能。到了最后一次,符元儿索性连李嶷的信使都不让进城了,直接就令人在城楼上朝信使放箭,逼得信使回转。

袁鲜等人听说这般情形,忍不住捶胸顿足,号哭不已,只觉得自己活命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哪里还吃得下,睡得着?欲要逃走,看守又甚是森严,并无半点法子可想,因此每日只如笼中待宰之鸡,惶恐难安。

如此惶惶了几日,此时听见杂沓的脚步声直奔这边来,当然战战兢兢,魂不守舍。果然帐篷被掀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来,为首的胖子横眉冷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胖子一声喝令,当下众人一拥而上,拿绳索将众纨绔皆绑了手脚,拖出帐去。

袁鲜只道此刻便要丧命,吓得两行眼泪又流了出来,偏四肢发木,嘴角抽搐,竟似哭也哭不出来。待被拖出帐外,却又被人扔麻袋似的,往战马背上一扔,横着被驮在马上。不过片刻,众纨绔皆被绑上了战马。那胖子一声呼喝,众人押着这些纨绔,打马离营而去。袁鲜思忖,既然上马,应该不会是要杀自己等人,起码不会现在杀,当下悬着的心稍定,但转念一想,只怕这些恶人是将自己等人绑出去再杀,那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害怕,眼泪滚滚而下,落在那马鬃之上,偏那战马疾驰,马鬃毛时时拂刺过他的眼角,将他双目刺得又痛又肿,他何时吃过这等苦头,只觉得苦不堪言。

等驰出大约四五里,刚近一片山林,天色就阴沉下来。袁鲜身份贵重,却是显为首领的那胖子亲自押送,那胖子牵着袁鲜的马缰,看了看天色,骂骂咧咧道:“眼见就要下雨了,这雨一下起来,冻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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