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
“今晚没心情。”
“为什么没心情?”
“没有就是没有!”
旗奕好耐性地扳回身下倔强的脸:“宝贝,耍赖可不好。”
韩玄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晚吃了什么火药了。只是一想到这家伙霸道不讲理,要谁上班就上班,要谁下台就下台,还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动弹不得,越发犟起来;往日缱绻的柔情火热的缠绵全都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让这个过分的家伙不好过。
再严肃的人,也有任性的时候。而且平时越是理性,任性起来就越是可爱得要命。这是旗奕认识韩玄飞之后总结出来的定律之一。
韩玄飞甩着浑身上下能排斥旗奕的东西:胳膊,腿,头,包括下巴和脖子。嘴里还不断抗拒着:“今晚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心情……”旗奕像看着一只挥舞着爪子的小猫似的看着韩玄飞,笑着说:“你有没有心情不要紧,我有就行。”
韩玄飞一下子瘪了似的,放弃了所有挣扎,睁着一双开始泛湿的眼睛,定定看着旗奕。
“你有心情就行,是么?那么我算什么?泄欲工具么?”冷冷的语气,仿佛回到初识的时候,那些纠缠混乱的日子里。
当我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狠狠地讥讽我:“让我告诉你这个废物还有做些什么!你只能被人干!”
你牵来狼狗,冷笑着看着我说:“让我们看看,被狗干,你会不会也达到高潮!”
而如今,我们在一起经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有没有心情不要紧,我有就行。”
旗奕看到韩玄飞冷冰冰的眼神,刚刚还炽热的血脉一下冷却了,仿佛被人生生泼下一盆冰水。好久没有见到玄这样冷峻的眼神了。他不安地拍拍韩玄飞的脸颊,生怕玄傻了似的。
“你有就行,是么?那就来吧。反正我这具身子早就被你折腾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也不多这一次。”韩玄飞静静地说着,“你不就是在意梅记者和我出去吃饭,还有我衬衣领子上那个口红印么?那又有什么了不起。你以前和多少人上过床,我既不想知道,也没法改变。”
旗奕怔怔看着身下严肃而悲凉的脸,锁紧了眉头:“那时候和一千个人一万个人上过床都不能代表什么。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遇到你。如果我在和谁都没上过床的时候就遇到你,那么我的床上一定一辈子只有你一个。”
韩玄飞无力地笑了:“和谁都没上过床的时候?那时候你还没犯法呢,我还没从警校毕业呢,我们怎么相遇?”
是啊。
如果只是在一个阳光熹微的清晨在公园里相遇,然后一见倾心。
如果只是在繁忙的办公室里合作默契,然后日久生情。
如果只是走在楼梯上一不小心撞到了抱着满手文件的你,就此相识相爱。
甚至,哪怕只是在交友网站上交换了彼此的邮箱……
为什么,我们从相识到相爱,都要如此不同寻常?
如果那天你在酒吧没看见我,我想,大概我们今生今世都没有相见的可能。充其量,我站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你开着华丽的跑车飞驰而过,或许隔着车窗玻璃我们可以打个稍纵即逝的照面。
旗奕盯着韩玄飞漂亮的眼睛:“傻宝贝,真是越来越说不过你了。”韩玄飞扭过脸:“是么,旗总裁好口才,我可不敢比。”旗奕也没心思再去观察那张躲闪的脸,直接一把扯开了韩玄飞的衣扣。
一时间纽扣飞蹦,伴着轻微的衣料的撕裂声,似乎也一下撕裂了韩玄飞的心。他还是动手了。而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没有赢的可能。
昂贵的面料在旗奕手中三两下成了布片,韩玄飞很快变得不着一缕。房内永远是温暖的,旗奕一点也不必担心玄着凉。只是看着一向倔强的宝贝突然这么默然,连旗奕自己都觉得乏味起来。脸颊上没有漂亮羞涩的潮红,唇边没有挠人心的喘息,更没有情趣盎然的打闹;整个人软软摊在床上,宛如一只被丢弃的娃娃。
旗奕捏住身下光洁的下巴,逼韩玄飞直视自己:“宝贝,不反抗了?”韩玄飞无力地摇摇头,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旗奕突然就下了床,赤裸着上身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然后又摸出打火机,一个人到阳台上去了。
因为怕我吸二手烟,你那么久没抽过了;我还以为你戒了呢。韩玄飞在心里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