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第三日,天彻底放晴。
泥泞的官道被秋阳晒得半干,车队行进速度明显加快。骡马踏过之处,扬起细碎的尘土,在斜射的光线中飞舞如金粉。
林青青跟在车队末尾,目光却落在路旁的草木上。
这几日,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异能的恢复与精细操控中。末世时,她的异能主要用于战斗和生存——木系催生作物、治疗伤口;力量撕裂丧尸;空间存储物资。但那时能量充沛,往往是大开大合的运用。
如今,能量微弱如风中残烛,反倒逼她学会另一种方式:微操。
此刻,她正尝试用木系异能沟通一株路边的狗尾草。
意识如丝线般探出,轻轻缠绕上草茎。那株狗尾草在秋风中摇曳,草穗上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她能“感觉”到草茎内部细微的生命流动——水分从根部向上输送,叶片在进行微弱的光合作用。
集中意念,她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木系能量注入草茎。
草叶轻轻一颤。
不是风吹的那种摆动,而是从草茎内部发出的、有意识的颤动。最顶端的那片叶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左侧弯曲了一寸。
林青青额头渗出细汗。
就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几乎耗尽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木系能量。她收回意念,狗尾草恢复自然摇曳的状态。
“还不够精细。”她默默评价。
昨日在林中休息时,她曾尝试引导一株野菊的花苞开放。结果能量输出稍大,整株野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开花、然后迅速凋谢——像是被透支了生命。吓得她立刻停手,用剩余的能量反哺,才保住那株野菊的根基。
力量异能的练习同样在继续。
午间休息时,车队停在一片树林旁。老刘和几个伙计坐在车辕上啃干粮,林青青走到林边,找了块约莫三十斤的石头。
她没首接抱起,而是蹲下身,双手扣住石块底部。
意念沉入西肢,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向手臂。不是爆发性的灌注,而是均匀、平缓的输出。石块被稳稳抬起,离地三寸。
停住。
呼吸平稳,手臂纹丝不动。石块悬在空中,仿佛被无形的手托着。
林青青开始移动。
不是大步走,而是极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横向移动。脚掌轻抬轻落,踏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手中的石块平稳如初,没有丝毫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