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单独的小院,三间正房,门窗紧闭。院门虚掩着,门口挂着灯笼,但没有人。
她心中一凛。
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库房重地,即便人手不足,也该有人值守。可此刻,院里院外,不见人影。
她伏在月亮门边的太湖石后,仔细观察。
雨水顺着石缝流淌,浸湿了她的衣袖。她一动不动,耐心等了约莫一刻钟。
终于,库房旁边的小屋里,亮起一点微光。
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歪歪斜斜地靠着,似乎在打盹。隐约有鼾声传来,被雨声掩盖得断断续续。
果然,看守在里面躲雨偷懒。
她目光移向库房正门。
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锁身油亮,在灯笼微光下反着光。锁很结实,强行破坏会发出巨大声响。
她看向窗户。
库房窗户是高窗,离地约六尺,窗棂是结实的木格,糊着厚厚的窗纸。其中一扇窗户,窗纸有破损,破洞处用油布临时补着,在风中微微鼓动。
她像狸猫般蹿出,几步就贴到库房墙根下。
仰头看那扇窗户。破损的油布边缘,用几颗钉子草草固定,钉子己经锈了。
她从靴筒里抽出短刃,刃尖插入油布边缘,轻轻一挑。
“嗤啦——”
极轻微的一声,油布被挑开一角。钉子松动。
她双手扒住窗台,腰腹用力,无声无息地翻了上去,半个身子探进窗内。
她稳住身形,轻轻落地。
脚下是坚硬的地砖。她蹲在原地,适应黑暗,同时释放木系异能,感知屋内是否有活物——比如老鼠,或者不该存在的人。
没有。
只有死物的气息。
她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手电筒。
微弱的手电,照亮了眼前景象。
林青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库房很大,三间打通,原本应该堆满箱笼货架。但此刻,约莫三分之二的地方己经空了,只留下搬运时拖拽的痕迹和散落的稻草。
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一……
目光所及,是成堆的箱笼。
靠近门口处,是十几口大木箱,箱盖敞开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五十两一锭,雪亮耀眼。旁边还有几口小些的箱子,装的是金锭,在灯光下流淌着沉甸甸的暖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