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无星无月。
林青青蹲在杂物堆后,己经半个时辰。
她在等。
等换防,等松懈,等那个最适合潜入的缝隙。
终于,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披着蓑衣的仆役探头看了看雨势,嘟囔了一句,回头喊:“老赵,该你了!”
门里传来含糊的应声。
片刻,另一个同样披着蓑衣的汉子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灯笼,睡眼惺忪。先前那人把灯笼递给他,打了个哈欠:“盯紧点,二爷交代了,今晚尤其不能出差错。”
“知道了知道了。”接班的汉子不耐烦地挥手,“这鬼天气,能有什么差错?”
两人简单交接,先前那人缩着脖子钻进屋里,门“哐当”一声关上。
接班汉子举着灯笼,在门口晃了一圈。雨大,他很快就退回檐下,把灯笼挂在钩子上,自己靠着门板,抱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盹来。
就是现在。
林青青像一道影子,从杂物堆后滑出。
来到林府后墙下。
她抬头估算距离,从怀中掏出一对攀爬钉。
铁钉尖端在黑暗中闪过寒芒。她深吸一口气,力量异能灌注双臂,看准砖缝,猛地将一根铁钉扎入!
“噗。”
一声闷响,铁钉穿透砖缝,深深嵌入墙内。她试了试力道,稳固。
双手抓住麻绳,脚蹬墙面,身体轻盈上提。动作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几个呼吸间,她己经攀到墙头。
她小心避开,一手扒住墙头湿滑的瓦片,身体一翻,无声无息地落在墙内。
她伏低身体,迅速观察环境。
这里应该是后花园的西北角,靠近下人房。
白日里记下的地图在脑中展开。
西厢库房,在内院西侧,靠近外书房,与主人居住的正房隔着一道月亮门。那里相对独立,平日看守较严,但今夜府中大半人手都在前院灵堂值守,内院反而空虚。
木系异能微微释放,感知周围植物的生命波动。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共鸣——植物会告诉她附近是否有人经过,是否有异常。
绕过一道月洞门时,前方游廊转角,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雨真大,前头烧纸钱都费劲。”
“少说两句,赶紧把姜汤送过去,二爷还等着呢。”
是两个丫鬟,提着食盒,匆匆往灵堂方向去。
林青青缩身隐在廊柱后,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她才继续前行。
穿过内院垂花门时,她看到了西厢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