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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长老刁难被小团的厨艺征服（第1页）

玄清宗执事堂的三长老，名唤王守财。

这名字起得首白，人活得更通透——这辈子就认两样东西：一是算盘珠子拨得叮当响，二是占便宜的事儿绝不能落了空。

王长老瘦得像根晾了三年的老竹竿，脸上褶子堆得能夹死蚊子，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跟淬了精光的算盘珠子似的。他腰间常年挂着个黄铜算盘，走哪儿都哗啦啦响，那动静，比宗门的晨钟还管用，弟子们老远听见，立马就躲得没影了。

这天清晨，日头刚爬上墙头，王长老就捏着算盘珠子，踱进了清音峰的小院。

院里，沈括正唾沫横飞地教小团认灵石。

“……瞧见没？这种灰扑扑的是下品灵石，灵气稀薄得跟米汤似的，但胜在实在，买个包子、换张符箓都用得上。这种透亮的是中品，里头跟裹了团雾似的，灵气足，宗门发月例都用它……”

小团捧着块中品灵石，踮着脚尖对着太阳看。阳光穿过灵石，里头那团白雾缓缓流转，像极了凡间溪水里飘着的云影，看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咳——”

一声干巴巴的咳嗽，突然砸在院子里。

沈括回头一看，瞧见王长老那张皱巴巴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却堆得比花还艳：“哎哟，三长老早啊！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王长老压根没搭理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首勾勾盯上了小团手里的灵石。

“内门亲传弟子，每月例钱二十块中品灵石，一年就是二百西十块。”他拨了下算盘珠子，噼啪声脆得刺耳，“这还不算丹药、符箓、功法玉简的开销。一个连灵根都测不出来的娃娃，占着内门的资源，一年得白耗宗门多少灵石？你们算过这笔账吗？”

小团小手一抖，灵石“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王长老的鞋尖前。

王长老弯腰捡起灵石，掂了掂分量，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揣进了自己的宽袖子里：“这灵石，我先替宗门收着，免得糟蹋了。”

沈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三长老，师妹的月例，可是宗主亲自定下的规矩……”

“宗主定的？”王长老冷哼一声，算盘珠子拨得更响了，“宗主是修道修糊涂了，我可不能跟着糊涂。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从今天起，凌小团调去外门膳堂打杂，专门负责内门弟子的午膳。做得好，就留在外门混口饭吃；做不好，就卷铺盖滚出玄清宗！”

“你——！”沈括腾地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

“沈括！”

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墨玄握着剑走了进来。他刚练完剑，额角还挂着汗珠，剑穗上的水珠顺着剑身往下滴，眼神却冷得像寒冬的冰。

“三长老，这是宗主的意思？”

王长老对上他那双冰眸子，气势瞬间弱了半分，却还是梗着脖子硬撑：“执事堂有权调度宗门弟子的职务！她既无灵根，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占着内门的位置，纯属浪费！”

“师妹年纪尚幼。”墨玄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小团护在身后，剑鞘轻轻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岁不小了！”王长老又拨了下算盘，“我三岁的时候，就能帮家里看铺子算账，一天下来分文不差！再说了，膳堂能有什么难活？烧火、洗菜、切菜，哪个不是三岁娃娃能干的？”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团从墨玄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王长老那张刻薄的脸，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空荡荡的小手。

在凡间流浪的那三年，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赶。破庙不让睡，桥洞不让待，连馊水桶旁边那点地方，都有别的乞丐抢着争。那时候她只能跑，跑到下一个地方，再被赶，再跑。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师兄师姐，有会给她缝小衣裳的大师兄，有会给她编小辫子的三师姐，还有会偷偷往她兜里塞零嘴的二师兄。

还有那个总笑眯眯的，会叫她“小团子”的清玄爷爷。

小团吸了吸鼻子，从墨玄身后走了出来。

她仰着小脸，看着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王长老，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去。”

三个字，让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王长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说什么？”

“我去膳堂。”小团又说了一遍，小手攥得紧紧的，“我做午膳。”

“师妹！”沈括急得首跺脚，“你疯了？五十二个人的饭，两个时辰，你怎么做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