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一路飙升。沈括额头上开始冒汗。他这些年攒的家底,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上品灵石。要是超过三百……他连裤衩都得拿去当。
“二百八!”他喊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有点抖。
场中安静了一瞬。
这块陨铁虽好,但二百八上品灵石,己经超出很多人的心理价位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二百八一次!二百八两次!”
沈括松了口气,正要掏钱袋——
“三百。”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手里摇着把折扇,指节上戴着枚玉扳指,看都没看沈括一眼,仿佛只是随口报了个菜价。
沈括脸都白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加,袖子忽然被拉了拉。
低头,小团正仰头看他,小声说:“二师兄,那个石头……很贵吗?”
沈括蹲下身,挤出笑:“不贵不贵,师兄买得起。”
“可是……”小团指了指他攥得发白的手指,“二师兄的手在抖。”
沈括一愣。
他确实在抖。不是怕,是心疼。三百上品灵石啊!他攒了十年!十年!每天记账记到半夜,连做梦都在算利息!
可看着小团清澈的眼睛,他一咬牙,正要举牌——
“三百一!”他喊道。
锦袍青年瞥了他一眼,扇子一合:“三百二。”
“三百三!”
“三百五。”
沈括张了张嘴,没声音了。
三百五,他拿不出来。
拍卖师笑眯眯地敲锤:“三百五一次!三百五两次!三百五三次——成交!”
陨铁被锦袍青年的随从捧走了,像捧走了沈括的命根子。
沈括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展台,心里像被挖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小团拉了拉他的手:“二师兄,我们走吧。”
沈括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好。”
两人走出奇珍坊。外头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可沈括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