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刚碰到瑟蕾娜赤裸的后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动作一滞。
昨晚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种窒息般的紧致,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献祭出来的阿嘿颜,以及最后时刻她主动环上来的双臂。
格雷的视线越过瑟蕾娜光滑的肩膀,落在了床边的地板上。
在晨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那个锈迹斑斑、陪伴了她半年的黑色铁项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被遗弃的尸体。
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生气。
再看怀里的人。
瑟蕾娜白皙的脖颈上,那一圈被铁项圈勒出的陈旧印记依然清晰可见,看起来有些刺眼。
但在那圈印记之上,覆盖着几道新鲜的、淡红色的指痕——那是昨晚格雷在激情中用手掌留下的“新项圈”。
似乎是感觉到了热源的移动,瑟蕾娜在睡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
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唔……嗯……”
双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条毛毛虫一样往上拱了拱,将脸埋进了格雷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温热的鼻息喷在格雷的动脉上。
没有恐惧的颤抖,没有噩梦的惊叫。
她睡得那么沉,那么安稳,仿佛这里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而格雷就是她的城墙。
格雷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悬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落了下来。
不是推开,而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妥协,轻轻地搭在了她光滑的脊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脊椎抚摸着。
“……真是的。”
格雷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眼神有些复杂。
“刚扔掉了一个铁做的枷锁,结果换来了一个更沉重的、有体温的人形枷锁。”
“而且这个枷锁还要吃饭,要穿衣,还会生病,维护成本高得吓人。”
身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这显然是一笔亏本买卖。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把她推开,起床,去检查货物,去和铁匠讨价还价,去赚回昨晚花掉的钱。
但是……
感受着怀里那具随着呼吸起伏的温暖躯体,以及那种被全身心依赖的重量感。
这种感觉,比赚了10个金币还要让人……踏实。
“算了。”
格雷闭上眼睛,手臂微微收紧,回抱住了这只属于他的、赤裸的宠物。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反正今天不用赶路。而且外面有点冷,这家伙身上还挺暖和的。)
“再睡五分钟。”
在这间廉价的旅店单人房里。
精于算计的商人放弃了时间管理,抱着他那笔赔钱的烂帐,心甘情愿地陷入了回笼觉的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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