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倒映在潺潺流动的河面上,波光粼粼。
经历了一场恶战,两人都早已精疲力尽。
格雷在河滩边找了一块干燥的高地,熟练地布置好了简易的警报结界和驱魔香氛——虽然这些东西对付高阶魔物没用,但至少能让那些烦人的野兽和哥布林绕道走。
篝火已经升起,铁锅里煮着浓郁的蔬菜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洗好了就过来,别着凉了。”格雷搅动着汤勺,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身后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瑟蕾娜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走了过来。
她刚刚在河里洗掉了满身的绿色哥布林血和汗水,银色的短发还在滴水,身上穿着那件宽松的粗布衬衫(皮甲被脱下来保养了),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她走到火堆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坐下等吃的。她站在格雷身边,伸出一根湿漉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格雷的肩膀。
“嗯?”格雷转过头,递过去一块干毛巾,“擦擦头发,汤马上就好。”
瑟蕾娜接过毛巾,却没有动。她眉头微蹙,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困惑和不安。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微的气音:“唔……”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准确地说,是肚脐下方三寸,也就是“丹田”或者是魔力源的位置。
然后,她做了一个手掌在腹部画圈,又紧紧按住的手势,脸色有些苍白。
格雷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受伤了?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他立刻放下汤勺,站起身拉过瑟蕾娜,让她坐在铺好的毯子上。
瑟蕾娜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皮肉伤。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自从硬接了那记暗属性魔法后,虽然背后的皮肤没事,但她总觉得有一股冰冷的气流钻进了身体里,最后汇聚在小腹这个位置。
那里变得有些沉重,有些麻木,甚至有一种……像是小虫子在轻轻啃噬的骚痒感。
(怪怪的……)(里面……好像有东西……)
她抓着格雷的手,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急切,希望无所不能的主人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格雷的手掌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因为刚洗过澡,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河水的清新气息。
格雷并不是医生,更不是魔法师。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触诊。
“这里痛吗?”他稍微用力按了按左边。瑟蕾娜摇头。
“这里呢?”他按了按右边。瑟蕾娜还是摇头。
格雷的手掌最后停留在正中间,也就是她刚才指的丹田位置。
他试着输入了一点点微弱的斗气去探查。
手掌下的肌肉紧致而有弹性,除了体温稍微有点低之外,摸不到任何肿块、硬结或者伤口。
至于魔力回路……瑟蕾娜的回路早就坏得一塌糊涂了,格雷这种外行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旧伤,哪里是新患。
“摸起来……没什么问题啊。”格雷收回手,眉头却没有舒展。
虽然摸不出什么,但他相信瑟蕾娜的直觉。
战士对自己身体的感知通常是很敏锐的。
“是有恶心的感觉吗?还是想吐?”格雷问。
瑟蕾娜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捂着肚子,露出一个“很难受、很别扭”的表情,身体微微蜷缩起来。
格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没底。
难道是那记暗魔法带有什么延迟性的诅咒?
还是单纯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