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黑市外围弥漫着薄雾。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格雷租来的货运马车停在旅馆后院的马厩旁。这是一辆老旧的双轮板车,拉车的是一匹脾气暴躁的老马。
“动作快点,太阳出来前我们得离开这鬼地方。”
格雷站在车斗上,指挥着货物的摆放。他手里拿着货单,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那个箱子很重,里面装的是魔导矿石,起码有两百磅,你……”
格雷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瑟蕾娜双手环抱着那个巨大的木箱,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就像是抱着一个棉花枕头一样,轻轻松松地将其举过了头顶,然后稳稳地递到了车斗上。
原本需要两个成年壮汉才能勉强抬起的重物,在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臂下,竟然显得轻若无物。
“……”
格雷挑了挑眉毛。
虽然魔力回路废了,但这经过千锤百炼的B级肉体素质还是在的。这40金币花得太值了,光是这搬运能力就抵得上三个搬运工。
“放这里。轻点。”
格雷指了指角落。
瑟蕾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放下箱子。
她的眼神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谨慎。
她知道自己是“瑕疵品”,所以拼命想要透过劳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最紧绷的时候。
“唏律律——!”
拉车的老马似乎是被清晨的冷风刺激到了,或者是闻到了附近食肉魔物的气味,突然焦躁地嘶鸣了一声,前蹄猛地扬起,带着整辆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
“呜!?”
瑟蕾娜正在搬运最后一个箱子——那里面装的是一些易碎的炼金药剂瓶。
马车的剧烈晃动让她脚下一滑。虽然她反应极快地试图稳住重心,但为了不让自己跌倒压坏更多的货物,她本能地松开了手去抓车栏。
哗啦——!
那个木箱重重地摔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紫色的药水顺着木箱缝隙流了出来,滋滋作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瑟蕾娜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打破了……
打破了主人的财产……
死罪。
“该死的畜生!”
格雷骂了一句。他心疼那一箱药剂,但他更担心这匹疯马会把整车货都掀翻。
作为前佣兵,他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他反手从车座底下抽出了一根长长的皮鞭——那是用来控制马匹的。
“给我安静点!”
格雷怒吼着,扬起手中的皮鞭,手腕发力,准备给那匹不听话的老马来一下狠的,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
咻——!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