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河畔营地后,马车继续向着“北风堡”前进。
经过昨晚那场特殊的“治疗”,瑟蕾娜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脸上不再有那种病态的苍白,反而透着一股健康的红润。
但和平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北境边缘是魔物的乐园。
午后时分,道路前方再次出现了那些令人厌恶的绿色身影。
一支约莫十只的哥布林小队,拦住了去路。
“又是这些杂碎。”格雷勒停马车,语气里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厌烦。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急着把瑟蕾娜赶下车去“守轮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
瑟蕾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看到那些丑陋的、流着口水的绿皮怪物,她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手指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匕首柄。
(恶心……)(好可怕……)过去被当作“苗床”预备役的恐惧记忆依然在攻击她的大脑。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抱头蹲防。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颤抖。
她转过头,看着格雷,紫色的眼睛里虽然还带着恐惧的水光,却多了一份倔强。
她指了指格雷的剑,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我也去”的手势。
格雷挑了挑眉。“手还抖吗?”
瑟蕾娜伸出右手。虽然指尖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能够握成拳头。比起上次那种完全失控的恐惧,现在的她,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行。”格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从身后的货堆里,抽出了那把在铁砧镇买的、瑟蕾娜曾经拿不住的精钢长剑。
“接住。”
“哐。”格雷将带鞘的长剑扔给了瑟蕾娜。
瑟蕾娜手忙脚乱地接住。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上。
这一次,她没有把它扔掉。
她紧紧握住剑鞘,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
(这是……武器。)(不是用来被逼着自相残杀的道具……是用来保护主人的盾牌。)
“别勉强。跟在我后面。”格雷拔出阔剑,率先跳下马车。“上了!”
战斗一触即发。
瑟蕾娜跟在格雷身后跳下车。一只哥布林挥舞着生锈的斧头,怪叫着向她冲来。
“叽嘻嘻嘻!”
那张丑陋的脸在视野中放大。瑟蕾娜的心脏狂跳,呼吸一度停滞。(会被砍中……会痛……)恐惧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瑟蕾娜!拔剑!”格雷的吼声在前方响起。
这声命令像是一道电流,瞬间接通了她那断裂已久的战斗神经。
身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