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瑟蕾娜没有像在黑市旅馆那样,脱光衣服躺在桌子上当餐盘。
也没有像狗一样跪在地上。
她穿着格雷刚给她买的、最便宜的粗布男装(因为女装太贵且不耐磨),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或者是一个家教良好的侍女。
“……哼,还算有点长进。”
格雷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几天的相处没白费,这家伙虽然脑子坏了,但学习能力还是在的。至少学会了像个人一样坐在桌边。
“吃饭。”
格雷随口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拿起勺子,大口喝起了肉汤。
热腾腾的羊肉汤下肚,驱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他吃得很快,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采购清单和路费。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格雷已经消灭了半碗肉汤和一块面包。
他伸手去拿第二块面包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对面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抬起头。
只见瑟蕾娜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一动未动。
那碗诱人的炖肉就摆在她鼻子底下,香气直往她鼻孔里钻。
她的喉咙在疯狂地上下滚动,明显是在咽口水。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碗里的肉块,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像是饿了三天的狼。
但是,她的手却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节泛白。
哪怕饿得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巨响,她也没有伸手去拿勺子,甚至连头都不敢低一下。
“……”
格雷嘴里嚼着面包,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不是不想吃。
这是……不敢吃。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马车上喂她吃饭的情景,以及她身上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条件反射。
在前主人的调教下,或许“吃饭”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仪式。
没有摇铃?没有口令?还是没有踢她一脚说“吃吧畜生”?
在她的逻辑里,没有得到主人的明确许可就擅自进食,属于“偷吃”。
而偷吃的下场……
看她那副紧绷得随时准备挨打的样子,格雷大概能猜到后果有多惨烈。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