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驶远的船只那样悄悄消逝。”
因此,当芬戈尔和斯塔纳即将开战时,
“带着低沉的声音,像是远方的河流,托纳人向这里行进。”
而当他们被迫撤退时——
“在身后拖着自己的长矛,柯杜林消失在远方的树林,像即将熄灭的火焰。”
当芬戈尔说话时,他并不需要听众:
“千百名演说者想要
聆听芬戈尔的吟唱。”
这种恐吓也会吓住某些人。复仇和恐怖都是真实的。在一处异国的海滩上,特伦莫尔威胁他遇见的年轻勇士:
“你的母亲将发现你面色苍白地躺在海滩上,
同时看见杀死她儿子的凶手
在海浪中扬帆而去。”
如果莪相笔下的英雄们哭泣,那是因为力量过于充沛,而并非软弱,是富足的牺牲和祭奠,犹如仲夏石头的汗液。我们几乎察觉不到眼泪已经流出,似乎哭泣只适于婴儿和英雄。他们的欢乐和悲伤是由同一种原料产生的,就如雨和雪、虹和雾。当菲兰在战斗中溃败,并在芬戈尔面前感到羞愧时,
“他立刻走开,
在悲痛中俯身贴向一条小溪,
泪水打湿他的脸庞,
他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颠倒的长矛
砍断那灰色的蓟。”
苍老且失明了的克罗达,接纳了来援助他作战的芬戈尔的儿子莪相——
“‘我已双目失明,’他说,‘克罗达看不见了。
你的力量是否像令尊那样?
伸出来,莪相,把你的手臂伸向白发老人。’
我把手臂伸给这位国王。
年迈的英雄抓住我的手,
他长叹一声,
泪水从他的面颊流下。
‘你很强壮,圣人之子,
虽不及莫尔文的王子。
让我的盛宴在大厅摆下,
让每个游吟诗人吟唱起悦耳的诗歌。
我城池里的人是伟人,
涛声回响的克罗达的孩子们。’”
甚至连莪相自己也赞颂他父亲芬戈尔的神力:
“你的心灵多么美好,伟大的人儿,
为何莪相没能继承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