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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裴自主瞧了田晓堂一眼,说:“田局长你也不是别人,我没有必要对你说假话。我没李局长那么乐观,觉得引进这个项目只怕希望渺茫。这是一个投资15—20亿的大项目,张老板必然要慎之又慎。云赭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凭什么吸引住人家?我听曾总说过,张老板对交通环境十分注意,而这一点恰恰是云赭最大的弱项。再说,曾总去做张老板的工作,估计效果也不大。说到底曾总也只是个副总,是张老板手下的高级打工仔,张老板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田晓堂听了,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心情十分沉重。他想裴自主的判断只怕是对的,种种迹象表明,诚飞化工项目很难引入云赭。如果张老板对云赭稍有一点兴趣,就会跟李东达和裴自主见面,就会往下具体商谈地价、税费减免等条件。曾总对此不会不清楚,他之所以一直好像还有信心,要么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些迷信,认为自己最终能够说服张老板,要么就是使的拖延之计。他以前夸下了海口,现在哪好意思突然改口说这事弄不成?那也太丢面子了。李东达呢,之所以表现得信心很足,一方面是把宝押在曾总身上,寄希望于曾总真的能做通张老板的工作,另一方面只怕是打胀脸充胖子,他早已在唐生虎、华世达面前拍了胸脯,说诚飞化工项目十拿九稳,现在情况并不乐观,他在骑虎难下的尴尬中又哪敢说出实情?就只有硬撑着,装出一副蛮有信心的样子。

然而一场车祸,却使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曾总的压力立马就减轻了许多,因为他不好面对的人只是老朋友李东达,现在李东达出了事,一年半载不会来找他,他再也不用给李东达一个交代,自然就如释重负。对李东达来说,出这场车祸也许是一种遗憾,因为招商大业毕竟尚未大功告成,但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眼看着招商的实情越来越瞒不住,车祸却给了他开脱的正当借口。到时候张老板没去参加签约活动,诚飞化工项目没能如愿引入云赭,责任只怕会落到他田晓堂头上,因为以前李东达早已给人一种志在必得的印象,现在弄成这样,就只能怀疑是他这个接替者工作没做好,把事情办砸了,让煮熟的鸭子飞了。这样,他岂不是白白地为李东达做了一回替罪羊?想到这儿,田晓堂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田晓堂沉思半晌,像是在问裴自主,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该怎么办?”

裴自主冷笑一声道:“怎么办?再留在这里,继续做工作,只怕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如趁早如实报告真相。隐瞒的时间越长,将来你越是脱不了干系!“

田晓堂不死心,问道:“难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你就那么绝对!”

裴自主说:“按我的判断,这事不会有戏了。你若不信,明天你见过曾总,就不会怀疑我的看法了。”

田晓堂想了想,说:“李局长为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虽然命保住了,将来会不会留下残疾和后遗症,目前还很难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突然揭穿真相,是不是对李局长太残忍了点?”

裴自主说:“你要么残忍,要么就忍,只有两种选择。现在不残忍点,将来你就得承担罪责,你能忍吗?”

田晓堂内心里相当矛盾。如果继续往下隐瞒,也瞒不了多久,这事迟早总会暴露。而到那时,他知情不报,麻烦可就大了。可现在就向唐生虎、韩玄德等人报告真相,唐生虎发觉自己受了愚弄,只怕会恼羞成怒,那样李东达不仅颜面扫地,而且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也就是说,李东达的肉体生命虽然保住了,可政治生命从此却完蛋了。这对一心想往上爬的李东达来说,实在是非常残忍。想想一身伤痛地躺在病**不能动弹的李东达,田晓堂就下不了决心。尽管这事错在李东达,他与李东达关系也很一般,可两人毕竟同事一场,他并不愿意看到李东达跌入深渊。再说,现在向唐生虎道出真相,还会牵连到华世达。虽然华世达也是被李东达蒙骗了,可诚飞化工公司将到云赭投资的喜讯毕竟是华世达当面报告给唐生虎的,华世达也有失察的责任,唐生虎必然会迁怒于华世达。唐生虎一直不大喜欢华世达,靠李东达联系的这个诚飞化工项目,最近总算给了华世达一点好脸色,如果真相一旦大白,这个好脸色将再也看不见,唐生虎对华世达的印象将变得更坏,华世达只怕还会倒大霉。这对华世达太不公平了,田晓堂当然不愿意看到华世达白白地吃这个大亏。

既不能忍,又不能残忍,还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呢?田晓堂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最后他决定采取一种折中的办法,先报告华世达,但不急于让唐生虎、韩玄德知道。这样既给自己找了一个见证人,又暂时保护了李东达。

田晓堂对裴自主讲了自己的想法,裴自主说:“你考虑得很周到。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啊。”

田晓堂说:“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最急的事情,是把那个集中签约活动应付过去。虽然项目谈不成,张老板也去不成,我们还得跟曾总打商量,让他代表张老板去参加签约活动,签个假意向性协议,并且还要编好张老板不能去的充足理由。”

裴自主苦笑道:“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我真是干不了。”

田晓堂叹息一声道:“没办法,我也不愿干这种事,可不干不行呀!”

裴自主摇头道:“真没想到,跟着李局长出来招商,竟会落入这步境地。早知如此,我实在不该报名参加招商。”

田晓堂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悲观。这个项目谈不成,还可以从头再来,谈别的项目嘛!”

3、田晓堂临危受命

第二天早上,田晓堂给华世达打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实话实说了。尽管他说得很客观,尽量替李东达作了些开脱,华世达还是感到很震惊,很愤怒,气咻咻地骂道:“这个李东达,真是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明明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却硬说已有了把握。这不仅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大家呀……”

华世达发了一通火,就陷入了沉默。田晓堂可以想见华世达此时是多么的难过和郁闷,也就不做声,静静地等着华世达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晓堂才试探着叫道:“华局长——”

华世达像被惊醒了似的啊了一声,仍责怪李东达道:“我实在没想到,李东达这人办事竟然这么不牢靠。早知他是这样的人,真不该……”

田晓堂明白华世达没说完的意思。华世达只怕是想说,当初真应该点名要求他田晓堂来做这个招商小分队的副队长,而不该被李东达积极主动的姿态所蒙骗。

田晓堂忙岔开话题道:“问题已经出了,怎么面对这个问题,我有几点建议,不知您想不想听?”

华世达轻声道:“你说吧。”

田晓堂就抛出了自己的想法。华世达听后又沉默了一阵子,才无奈地说:“也只好这样了。我们先把签约活动应付下来,不能让唐书记发现一丝破绽。你要尽力做通曾总的工作,张老板来不了,他可一定要来,帮我们把这出戏唱完。认真追究起来,这事弄成这样,他也有责任。至于以后怎么办,我们再作商量。”

田晓堂见华世达同意了自己的意见,暗暗高兴,便说:“好的,我和自主这就去找曾总。”

见了曾总,他的态度还算热情。仔细问过李东达的情况,曾总笑道:“老李那天走之前打电话说要急着赶回去,哪想他这一走差点成了永别。老李这人太不可思议了,市委书记一个召见的电话,就有那么重要吗,还非得连夜赶回去!”

进入正题后,田晓堂还是有点不死心,反复强调云赭市委、市政府对这个项目高度重视,诚挚邀请张老板参加集中签约活动,希望这两天能见上张老板一面。曾总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我也是一心想促成此事。可张老板非常谨慎,一直不敢作出决定,究竟将企业转移到哪个地方。张老板这人从不爱抛头露面,所以你们想见他很难办到。如果他愿意接见你们,我早就让老李跟他接触了。请张老板去云赭参加签约活动,这个几乎没有可能。因为张老板很少亲自参加这类活动,加之项目毕竟还没谈妥,他就更不会去了。”

田晓堂听出来了,曾总说话虽然留有余地,但口气已经变了,不再表现出对帮云赭争取这个项目尚有一定的信心。对邀请张老板参加签约活动一事,更是一口回绝了。看来李东达不在,曾总已不怕丢面子,准备抽身而退了。

田晓堂满心失望,可又觉得不能怪人家曾总。曾总替云赭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只怪李东达当初邀功请赏心切,项目还没谈妥就给领导报喜,才造成了今天这种被动局面。

接下来,田晓堂提出请曾总代表张老板去参加签约活动,现场签订意向性协议,曾总显得不大乐意,经田晓堂和裴自主好说歹说,才勉强答应下来。

留在台州已没多大意义,翌日上午田晓堂和裴自主就启程返回云赭。

田晓堂一回来就向华世达作了汇报。华世达显得心事重重,说:“签约活动我们可以应付过去,可往后怎么办?唐书记肯定会紧紧地盯着这个项目,到时迟迟没有进展,我们该怎么向他交代?”

田晓堂说:“我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我们抓紧引进一个跟诚飞化工规模相近的大项目,用真项目替换假项目,偷梁换柱,移花接木。”

华世达说:“这倒是个补救办法。可问题是,在短时间内,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这样的大项目?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

田晓堂说:“这确实相当困难。如今中西部地区都在钻天拱地,一窝蜂地忙着大招商,招大商,竞争已经白热化了,要想成功引进一家企业,非得脱几层皮不可,要想谈成一家投资上10亿的大项目,那成功率就更低了。不过,事在人为。尽管十分困难,但只要充分利用一切资源,努力去争取,也不是毫无希望。”

华世达听他这么说,眼里闪动着一丝亮光,说:“你有什么具体点的想法?裴自主说他有几个同学是广东那边的大老板,也不知情况是否属实,有招商的价值和可能性没有?”

田晓堂笑道:“我就是想打他那几个同学的主意。我仔细问过裴自主,他那几个同学都是货真价实的企业家、大老板,也有往内地转移或分办厂的打算,而且裴自主和他们的同窗情谊确实非同一般,我想瞄准裴自主的同学来做招商工作,应该比找台州那个张老板以及曾总,要靠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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