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柳一听,立马点头,“我,我这就回,回去给你拿,你,你找个背风的地方等,等我哟。”
“等,等我哟~”长闻讨嫌地学着,长柳瞪了他一眼,没搭理,而是小声叮嘱张青松等自己。
张青松背对着长闻,脸上没什么表情,乖乖点头应着,还抱着胳膊发抖,看起来很冷。
长柳不敢耽误,立马往回走。
他一走,长闻就已经找到绝佳的钓鱼位置了,刚把凳子摆上,正在弄自己的鱼竿准备甩钩。
张青松一步一步走过去,眼底淬了冰,站在他身后,没有一丝犹豫,抬脚就将人踹了下去。
“救命!”
长闻在里头慌乱地扑腾着。
张青松不慌不忙,上前两步站定,垂眸看了看他,然后岔开腿往那儿一坐,手支在膝盖上,伸手从水里抓住长闻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冬日里的衣裳厚,絮棉泡了水以后愈发的重,张青松还能一把拎起来,可见手劲儿和臂力都异常惊人。
“青松,快,快拉我上去。”
长闻冻得不行了,此刻也顾不上自己是被谁踹到河里的,一心只想上去,拼命求救着。
可是张青松毫无动作,微微弯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问:“你说,是正月里的河水刺骨,还是倒春寒里的池塘刺骨?”
“什么?”
长闻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张青松不同他废话,揪着他往河水里按,慢悠悠地数三个数就提起来。
“张青松,你疯了!”
这下长闻肯定张青松是故意的了,他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快把我拉上去!你想杀人是不是!”
“哦?”张青松歪着头看他,呵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来杀你的?”
闻言,长闻狠狠颤抖了一下。
他觉得不是因为河水刺骨,那股恶寒是真真切切从骨子里传来的,是被张青松给吓的。
张青松的眼神太可怕了。
张青松不回他,继续将他按进水里,然后提起来。
如此反复多次,长闻终于受不了了,脸色发白,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青松,你,你杀人是,是要偿命的。”
“哦,”张青松语气淡淡,“今儿大年初三,河边一个人都没有,谁能知道是我杀的你?”
说完,张青松将他提近了一些,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我若一口咬定你是失足落水,谁会为了你去苦苦查询真相?就像当初谁知道柳儿是自己落水,还是被人推下去的一样?”
“大舅哥,你,说,呢?”
长闻这下是真的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好像玩他的命跟玩老鼠似的。
他哆嗦着,努力给自己壮胆:“你,你,我,我若,若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夫郎他,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觉得,你的夫郎是会为了你倾家荡产去衙门击鼓鸣冤,还是收下你的遗产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