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松看了看他,没再逼问,垂下头去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脚,又轻轻碰了碰,确认没伤到骨头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心疼得不行,而且知道夫郎心里藏着事儿没告诉他。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处理夫郎的脚伤,所以便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脚放了下去,道:“我去打水来给你洗洗,然后再给你上点药。”
“嗯。”长柳见他好像信了,连忙点头,乖巧得不行。
张青松没说话,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屋子。
堂屋里,大家还在吃着饭,柏哥儿的位置正对门口,再加上他吃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就看一眼,所以张青松从外面路过给他使了个眼神的时候他立马就发现了,随后便谎称自己要去看看鸡鸭都进圈了没,等出了堂屋后就立马朝着二哥的背影追了过去。
长柳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了,转头便盯起了桌上给青松留的饭菜来。
柏哥儿的厨艺也挺不错的,菜凉了闻起来都还是那么的香。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长柳回过头去,见张青松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他立马起身去迎,却因为脚疼,又一屁股歪着坐了下去,
“别乱动。”
张青松的声音有些沉,快步走到桌边,放下水以后便蹲在了小夫郎的面前。
长柳手扶着桌子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又见他轻轻捧起自己的脚放进盆里,忽然觉得痒痒的,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青松抬头看他,眉心紧锁,板着脸语气一沉:“还笑。”
“嗯?”长柳这才发现他不对劲,低头去看他,结果刚瞧了一眼就被青松给吓了一跳。
屋里烛火不够亮,风轻轻吹过,跳跃的光亮衬得张青松立体硬朗的五官明暗交织,让人看不清楚,平白生出一丝恐惧来。
长柳的心猛地一跳,蹙眉询问:“青松,你怎,怎么了?”
张青松没说话,只是拿帕子把他的脚轻轻擦干,然后起身垂眸看着他,忽然缓缓伸出手勾住了他的领子,接着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往旁边轻轻一扯。
“青松!”
长柳受了惊吓,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可肩上的血印子还是落入了张青松的眼里。
张青松眼眶微红,他知道夫郎有多娇气,那雪白的肌肤更是如画卷一般美丽,昨晚他都没舍得折腾,更没在上面落下一星半点吻痕,结果自己才出门一天就让他们几个给欺负成这样。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都是因为自己,长柳才会受这样的罪,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手。”张青松望着夫郎,突然开口说了这个字。
长柳有些没反应过来,捂着自己被他扯开的衣裳愣愣地看着,随后便听见他道:“手伸出来。”
“哦。”长柳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害怕地看着张青松,心里想着:这是听了他们的胡说八道,来找他算账了吗?
是要打他手板心吗?
长柳想着,心里有些难过。
张青松看清楚了夫郎眼里的失落,那颗心像是裂开了一样。
他才把人娶进门,结果转头就让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张青松收起凶狠的眼神,轻轻捧着夫郎的手,疼惜地抚了抚,忽然开口:“她打了你哪只手?”
“呃?”长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青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立马否认,“不,没,没有。”
“不要骗我。”张青松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说着,“柳哥儿,不要骗我。”
那双眼睛里包含着的东西太多太多,心疼、内疚、愤怒……
长柳渐渐看明白了,知道他的青松不是来找他算账的,而是来给他撑腰的,一瞬间心头的委屈排山倒海般涌来,微微蹙眉,撇着嘴带着哭腔道:“这只。”
说完,抬起右手递给张青松看,委屈巴巴地重复:“青松,是,是这只。”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