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欢声笑语,听起来大家好像都很高兴的样子。
张青松停好了车栓好了驴子,把东西都提到杂货屋里放着,然后走到堂屋门口暗自松了口气,想着看来小夫郎和大家相处得不错,随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桌角处点着一盏灯,围坐在桌边的几人纷纷抬头看向他,最先喊出来的是弈哥儿,大声欢呼着:“二叔!”
“嗯。”张青松点点头,视线在桌上扫了一圈,没瞧见人,便皱眉问,“柳哥儿呢?”
“哼!”钟郎君鼻孔出气,咬牙切齿地道,“你那个郎君,我都不想说。”
话音落,孟娘子随口接上,“青松,他今天可差点把爹爹气死了。”
闻言,张青松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还没说什么呢,张青林又开口了,颇有经验地道:“老二,要我说你那个郎君真的是太不像话了,你得好好管管,俗话说新婚头三天正是立规矩的时候,你现在不管,以后怕是要骑到你头上拉屎撒尿。
张青松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知道长柳今日在家定是受欺负了,转头便看向柏哥儿,“柏哥儿,你哥夫呢?”
柏哥儿捏着筷子看了看钟郎君,又瞧了瞧张青松,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小声回:“在你们屋呢。”
闻言,张青松不再耽误,脸色发黑,二话不说扭头便走了。
孟娘子站起来抻长了脖子看去,轻笑一声后对钟郎君道:“爹爹,你看着吧,老二脸都气黑了,还不打死他。”
钟郎君听了也高兴得不行,连连哼着。
长柳听见了院子里有车子的声音,知道定是青松回来了,便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开门,但他走得太慢了,打开门后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想来青松应该是去了堂屋,他轻轻合上门,又回到桌边去坐着,这心里有点打鼓。
青松若是先信了他们说的鬼话,然后生自己的气那可咋整?
长柳不开心地想着,他倒不是怕青松不要自己,就是不想青松信别人不信他。
嗯……
好像也不对,他好像也有点怕青松不要自己……
不是,也不能说怕,就是难过。
只要一想到青松与他疏离,他的心里就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长柳想得正入神,忽然听见门那边传来了声音。
他转头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被抛诸脑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惊喜地喊着:“青松,你,你回来啦~”
“我等你,等你好久。”
话音落,思念和依赖盖过了羞涩,长柳立马起身瘸着脚扑了过去。
张青松在原地站定,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小夫郎,刚想笑着应他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你脚怎么了?”
一瞬间,长柳脸色大变,有些心虚地回:“没,没事,我,我走路不小心崴了。”
张青松自然不信,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走路怎么会崴脚?又怎么不出去吃饭?”
“我不,不饿。”长柳下意识地撒了谎,他今天也把爹爹和大嫂气得够呛,所以没打算跟青松告状,转而拉着他的袖子往桌边走,软乎乎地邀功,“我,我给你留,留饭啦~”
说完,伸手打开了盖在上面的盘子,摸了摸碗沿,发现还是温的,更加高兴了,连忙推着男人坐下。
“快,快吃。”
张青松低头看着那饭菜,心头一动,随后低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开始耐心地询问着:“怎么不想吃饭,脚疼得厉害?”
说完,蹲下身去轻轻碰了下他的脚。
长柳瑟缩了一下,小声哼唧着:“疼。”
张青松眼神一暗,起身去箱子里找药酒,然后回来坐在他对面,将他的脚轻轻抬起来放在膝上脱掉了鞋袜。
看着那又红又肿的脚脖子,张青松立马心疼了,皱眉询问:“在哪儿摔的,怎么能摔成这样?”
“就,就在,在路边呗。”长柳抠着自己的手,不敢看张青松的眼睛,眼神有些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