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峰说道:“余师长的手下有两三千人马,土匪的人数太少,而且他们的心不齐,即使能够招揽过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韩县长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程大峰说道:“擒贼先擒王,如果我们趁夜摸进余师长的家里控制住他,说不定事情就会有转机。”
苗君儒微笑着摇了摇头,程大峰的办法虽然可行,但是危险性极大,况且整个事件中,余师长不是关键人物。他想了一下,说道:“你们暂时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见余师长,如果我傍晚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想办法出城,尽快离开这里。”
程大峰说道:“苗教授,我陪你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苗君儒看了玉洁一眼,对程大峰说道:“如果你想帮我,只需保护好她就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可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要是出什么意外,两个掌门人就白死了!”
程大峰听苗君儒这么说,连忙道:“苗教授,我听你的!”
韩县长说道:“据我所知,余师长这几天都在翠花楼。自从媚大娘失踪后,翠花楼的头牌姑娘赛孟德,成了那里的主,那个女人我见识过,很不简单的。就在今天上午,翠花楼的马二也被人杀了,听说尸体上还被人用刀刻了几个字。”
苗君儒问道:“刻的是什么字?”
韩县长说道:“刻的是,明日正午贵妃真墓这8个字,不知道是什么人刻的。我刚来兴平上任的时候,就听说杨贵妃的真墓里有宝贝,千百年来,不断有人寻找,可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你叫我明日去郭家祖坟,该不会杨贵妃的真墓就在那里吧?”
苗君儒说道:“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韩县长,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尽自己的能力,还制止事件的发生。余师长可能已经是叛国,你防着他一点。正值抗战最艰难时期,如果后方发生事变,势必影响前方将士的军心,一旦潼关失守,日军长驱而入,往南可包抄重庆,往北可横扫太原,只怕到时真会亡国了。”
韩县长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支手枪,说道:“苗教授,你带上这个,万一有什么情况,可以用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人闯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韩……韩县长……余师长的人把县政府都包围了,说是向我们要人!”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韩县长说道:“苗教授,你们快往后院跑,东南角上有一扇小门!”
苗君儒三人刚出韩县长的书房,就见一个穿着中校军服的军官领着一队士兵冲了过来,看到他们之后,一挥手喊道:“给我抓起来!”
韩县长从书房内冲出,站到苗君儒的面前,朝中校军官厉声道:“你们是那支部队,敢擅闯县政府,没有王法了不成?”
中校军官冷笑道:“别说县政府,就是省政府,我们都敢闯。韩县长,念在你和我们余师长有些交情,识相的滚到一边去,老子手里的枪可不认人的!”
那晚在台子上,苗君儒见过这个中校军官,就站在余师长的身后。一定是有人看见他们三人县政府,向余师长告了密,才会有人这么快来抓他们。他计上心来,推开韩县长,对那中校军官说道:“我们过一面,是吧?”
中校军官斜了苗君儒一眼,说道:“见过一面又怎么样,我是奉命来抓你的!”
苗君儒说道:“我知道你是来抓我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中校军官愣了一下,说道:“别废话!”
苗君儒说道:“我不是在说废话,其实我这么做,是想帮你!那晚之后,我已经派人通知了西安的蒋鼎文将军,只怕此刻,最起码有三个整编师的军队正赶过来。你们余师长的手下不过两三千人,就算加上杂七杂八的部队,充其量不过五千人,以五千乌合之众对抗三个整编师,结果如何,就是傻子都知道!”
中校军官的脸色顿时大变。
苗君儒说道:“你是中国人,家里一定还有兄弟姐妹吧?为什么要跟着余师长投靠满洲帝国,甘愿当汉奸而遭人骂呢?即使你死了,你家里人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中校军官呐呐地说道:“军人的天职就是要服从命令!”
苗君儒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命令。你是中国军人,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应当肩负起抗战救国大任,而不是阴谋叛国!作为一个军人,就是死,也应该死得有尊严,有荣誉。为国而死,才是一个有血性的军人的最终选择。”
中校军官面露惭色,他身后的一个士兵,说道:“申营长,他说得对,我们不愿当汉奸,就是死,也要死得值!”
申营长沉默了一下,对苗君儒说道:“苗教授,我听你的,我手下有两百来号弟兄,除了进来的这几十个外,其余的全在外面,你要我们怎么做?”
苗君儒说道:“你把我抓去见余师长,放他们走。”
申营长惊道:“为什么?”
苗君儒笑道:“我正要去见他,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下挺好,省得我去找。不到最关键的时刻,你不要轻举妄动。”
韩县长敬服地望着苗君儒,说道:“苗教授,你不搞政治,实在太可惜了!”
苗君儒和申营长走出县政府时,迎面吹来一阵凉风,他望着天边那渐渐笼罩过来的乌云,心知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