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说道:“那个人的身份我们会查清的。苗教授,我命刘上校带人随你去婺源,一起对付上川寿明,你看……”
苗君儒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做事向来不与官方有什么牵连。你们这些人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祸事都临到头上来了,还蒙在鼓里。”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身后刘上校追出来,对苗君儒低声说道:“苗教授,你知道他是谁吗?很少有人敢对他那么说话!”
苗君儒说道:“他的天格生得好,鼻梁也不错,是个大人物,只可惜地格欠缺,加上他的耳朵招风,这怕这三年之内……”
他并没有往下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的。
整个建筑物内军警林立,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苗君儒走了出去,站在屋外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山脉,沉声道:“山势磅礴,云雾据绕,好一处藏身的山城。蒋总裁是灵龟转世,须得在有水的岸边方可无恙,龟者,上行于岸,下潜于渊……”
他这番话,似乎是说给身后的刘勇国听的。
刘勇国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苗君儒说道:“因为我是一个洞悉天机的风水师!”
刘勇国问道:“既然你能够洞悉天机,那你告诉我,二月二那天会发生什么事?”
苗君儒的目光深远起来:“天机不可泄露!”
刘勇国问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苗君儒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麻烦你用最快的方法,通知江西龙虎山天师府一个叫张道玄的真人,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忙,要他务必在二月二之前,赶到婺源和我见面!”
刘勇国说道:“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请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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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34年3月11日,距离农历2月2龙抬头还有3天。
江西浮梁境内。
夕阳西下。
村子里袅袅升起的炊烟,渐渐掩盖住了天边的那一抹残留的赤红。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如害羞的姑娘一般,在陌生人面前,偷偷将身子隐了起来。
几只老鸦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嘶叫着一头扎进树丛,再也寻不见。
山道上,两匹骏马飞驰而来,纷杂的马蹄声打破了暮色中山林的寂静。骑在第一匹马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精力充沛而神色飘逸的男子,正是三天前离开重庆的苗君儒。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被他救出来的英国探险家卡特。
苗君儒勒住马,对卡特说道:“这里是浮梁地界,再往前走就是婺源地界,我们在前面的村子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连夜赶路,若一路无事的话,两个时辰后就可到婺源县城了!”
以白发老者为首的那伙日本人,挟持着孔令伟离开了重庆,居然在几千国民党士兵的眼皮底下消失了。也许是看在宋老先生的面子上,白发老者并没有为难孔令伟,将她丢在一处山沟里,很快便让搜寻的国民党士兵找到了。
一流的日本忍者精通隐身术和遁地术,要想在普通人的面前消失,并不是一件难事。
虽然孔令伟被日本人放了,但是担任三民主义青年团组训处处长、青年军编练总监部政治部中将主任的蒋经国,却离奇地失踪了。
但这事令蒋介石非常愤怒,重庆要真让日本人这么来去自如的话,他这个总裁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首先倒霉的是重庆城防司令和警察局长,一个被撤职查办一个被杀。对外界而言,这两个人是由于三年前的“防空洞惨案事件”被查的。中统军统两大特务机构的头子,也被蒋总裁叫到面前,狠狠地训示了一番,严令尽快将“蒋太子”找回来,否则全部军法从事。
好在这事捂得紧,并没有让外界得知半点风声,要不传出去的话,国民党当局的颜面何存?
按戴笠的意思,是要刘勇国盯紧苗君儒,从苗君儒的身上,一定能够有所发现。可他低估了苗君儒这个经历过无数传奇经历,具有古老帮会长老身份的考古学教授。
水神帮在重庆有堂口。苗君儒走进一家古董店,以看古董的名义进了古董店的内堂,在老板面前拿出了证明长老身份的玉佩时,那老板当即双膝下跪,行了帮内的大礼。
里面的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守在门口的特务并不知道。
在水神帮的帮助下,当天夜里,苗君儒和卡特上了江边一艘快船,顺风顺水沿江而下。先走水路,到安徽东至后转陆路,是去婺源最快捷的路线。
江面上不时见到顺水漂流的破烂船板,还有尸体。日本人的军舰和飞机在长江上游弋,见到中国人的船就放炮轰炸。
时间不允许再他们耽搁,若走陆路从重庆到婺源,要避开日军的层层封锁,最快都要半个月。
现在,他们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浮梁县的地界。这一路上,卡特也见到了很多被烧毁的村庄,很少遇到一个活人,那些倒在路边的尸体,有平民百姓的,也有穿着军装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