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苗君儒的双脚一夹马肚,率先向前冲去。冲出一箭地之后,隐约看到了村头的房屋。他无意间扭头,看到村子左面那座尖峭的山峰,如剑般的峰顶正对着村子。从风水学上解释,这叫剑指煞气,全村的人都要死绝的。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杀气,从周围向他涌过来。他勒住马,警觉地看着前面。**的马嘶叫起来,打着响鼻在原地绕着圈子。
卡特追上来问道:“怎么了?”
苗君儒说道:“前面有杀气?”
他的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只见山道两边的树丛中陆续走出一些端枪的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从服装上看,正是他们担心遇上的日军。
从村子里出来一匹马,上面坐着一个少佐模样的军官。
日本军官来到距离苗君儒两丈远的地方,大声用日语说道:“苗教授,我知道你听得懂日本话,我们在这里等你多时了!我接到的命令是,只要你合作,就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依眼下的情形,要想强行冲过去的话,是不可能的。卡特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低声说道:“我终于明白中国军队为什么屡次输给他们的原因了!”
苗君儒微笑了一下,坦然用日语回答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先找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
苗君儒下了马,和卡特一起在日军的“护送”下来到村口,见祠堂门口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一大堆男女老少的尸体,地上的血迹还未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几栋被烧得只剩下屋架的房屋,仍有余烟阵阵,正是苗君儒在山道上看到的“炊烟”。那些倒塌的院墙和屋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村子里发生的不幸。
他面露悲愤之色,对走在他身边的日军少佐说道:“这就是当亡国奴的下场,像牲口一样任人杀戮!”
日军少佐说道:“那些只是支那猪,但对于苗教授这样的人物,我们还是很器重的……”
苗君儒说道:“少来那一套,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都不会甘心当亡国奴,任你们日本人宰割!”
祠堂内传来女人的哭叫和男人得意的狂笑,苗君儒丢掉手里的缰绳,正要冲进去,不料被那日军少佐拦住:“苗教授,我劝你不要多事,这是我们的友邻部队在接受中国女人的慰安……”
祠堂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浑身**的中国女子哭喊着从里面跑出来,该女子的右胸上鲜血淋漓,不知道受了什么伤。后面追出两个同样浑身**的日军,其中一个抢前一步,拦腰抱住了那个女子,发出野兽般的狂笑。
苗君儒推开拦住他的日军少佐,冲上前以极快的速度抓住那两个日军的脖子,只一捏,地上顿时多了两具尸体。那女子赶紧躲到他的身后,身体颤抖着连声道:“救救我,救救我!”
日军少佐大声喊道:“苗教授,请不要乱来,否则我会命令他们开枪!”
喊声过后,祠堂里面冲出了七八个日军,哇哇地叫喊着,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支枪,明晃晃的刺刀一齐向苗君儒刺到。
苗君儒已经斜身上前,伸手抓住离他最近的那名日军,将其身子一转,顺势一推。“扑扑”几声闷响,那日军手中的刺刀刺中另一名日军的同时,另几把刺刀也刺进了那日军的身体。
其余几个日军见状,“呀呀”地叫着再一次挺枪刺到。
苗君儒依仗灵活的身法,轻易避过了几个日军的刺杀,可他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随着一声惨呼,那个原本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已被一个日军的刺刀刺中腹部。
那日军的手腕一抖,刺刀斜着已划开了那女子的腹部,肠子顿时淌了出来。那女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吃力地想用手去捂那些肠子,可没等她抓到一截肠子。那日军的刺刀“噗哧”一下,从她的右胸部刺入。
她扭过头望着苗君儒,嘴巴张了张,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苗君儒看得两眼喷火,大叫一声,冲上前一掌将那日军的头颅拍碎,红的白的顿时溅满地,尸体滚落在地。他一脚将那日军的尸体踢飞,俯身扶起那女子的头,叫道:“你……”
那女子已经咽了气,但强睁着眼,任由苗君儒怎么抚,眼睛就是不闭。
苗君儒悲恸不已,哑声道:“姑娘,我苗君儒对天发誓,一定替你和村里的乡亲们报仇!”
话一说完,那女子的眼睛奇迹般慢慢合上了。
苗君儒站起身,环视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日军一眼,面露杀机。
日军少佐叫道:“苗教授,请你不要乱来,否则我下令他们开……”
他的话音未落,苗君儒已经扑向那些日军。惨叫声中,几个日军立刻尸横地下。其他日军见状,不等少佐下令,纷纷举枪向苗君儒扑去。
苗君儒不待那些日军开枪,已经冲入日军人群中,抓一个杀一个,一招一式毫不含糊。饶是那些日军凶悍,却也被他的这种杀法吓得心惊胆战,纷纷向后退去,意图拉开距离后开枪射击。
苗君儒哪会让日军逃走,步步紧逼上去。由于他的身形太快,加之那些日军怕开枪后伤到自己人,倒也不敢胡乱开枪。等他冲到面前再勾动扳机时,已经迟了。
卡特怕苗君儒吃亏,不顾那日军少佐站在旁边,拔出了插在腰间的两支左轮枪,举枪便射。与此同时,日军少佐拔出了腰刀,向卡特那举枪的双手一刀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苗君儒已经抓住一个日军飞掷向卡特。卡特被那个日军一撞,向后倒退几步,正好避开少佐的那一刀。而那个倒霉的日军,则正好被少佐砍个正着,登时断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