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妹见状,忙抱着荷花转过身去,走到一旁。
水生走过来看了一眼尸体,惊道:“是孟老爷!”
苗君儒之前听水生说过,城内七十岁的孟老爷,还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老婆。他蹲下身子拾起破碗放在桌子上,用手沾了一点破碗内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接着皱着眉头来到水生的面前,问道:“你认得孟老爷?”
水生说道:“阿爸每年二月二祭湖神的时候,孟老爷都会来的。阿爸说孟老爷是都昌城内最有钱的人,全都昌一半以上的商铺都是他家的。我和波尔先生关在牢里的时候,孟老爷还送饭给我们吃呢!”
孟老爷是都昌城内的大财主,很多货物都要走水路,每年跟着胡舟顺一起祭湖神保平安,也在情理之中,但他**身子死在老爷庙的密室中,却令人匪夷所思了。
苗君儒问道:“波尔先生和孟老爷说话没有?”
水生说道:“他们说的声音很小,我听不见!”
肖三妹说道:“孟老爷的儿子是保安团长,帮着鬼子祸害乡亲,他和他儿子的关系不好,经常出钱救济穷苦百姓,并且暗地里支持我们抗日,去年他还托林道长转给我们十几支枪。区里觉得他为人不错,通过林道长做他的工作,劝他儿子反正,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动他。”
苗君儒微微笑了一下,在国难当头之时,这些土财主夹在几方势力中间,谁都不敢得罪,为了保住家业,不得不想出一些歪点子来。一方面让儿子与日本人拉好关系,一方面又装出与儿子不共戴天的样子,甚至不惜花点钱做做样子,表示自己是个大善人。老百姓的头脑简单,往往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还以为孟老爷真是个好人。他说道:“看来孟老爷和林道长的关系匪浅,波尔既然认识林道长,定然也认识孟老爷。”
肖三妹见苗君儒一副沉思的样子,于是问道:“苗教授,还有什么问题吗?”
苗君儒似乎自言自语道:“日本人在这里驻扎这么久,应该很容易发现这处机关。”
吴建新问道:“难道这里面有日本人下来过的痕迹吗?”
苗君儒说道:“从现场的情况看,没有太多人来过,但是日本也有会法术的高人,经过之处不会留下痕迹……”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也许是他多虑了。
吴建新望着孟老爷的尸体,对苗君儒说道:“苗教授,您说那天晚上在这里带着鬼子抓冥猿的,会不会就是他?”
苗君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抓冥猿?”
吴建新说道:“在牢里的时候,波尔不是跟他说过话吗?当我们再见到波尔,说不定就明白了!”
苗君儒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有些问题的答案,并不是一下子就能知晓的。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孟老爷的尸身,说道:“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他应该是在打扫完外面的那些尸体,在祭台祭拜完之后,才死在这里的!”
吴建新说道:“看样子他是中毒死的,是谁杀了他?”
苗君儒说道:“他是喝了**才死的,桌子底下那只碗里盛的是道家密炼的**。”
吴建新问道:“他为什么要喝**?”
苗君儒说道:“因为他想长命百岁,以药催情,行道家双修之术!可惜药力过猛,以致毒发身亡!”
“这个老东西,死了都要做个风流鬼!”吴建新踢了孟老爷的尸体一脚,弯腰往床底下看了看,说道:“双修之术不是要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吗?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咦,他的衣服呢?”
除了这具不说话的尸体,密室内并没有见到孟老爷的衣服。当苗君儒看到尸体右手那指甲剥离的食指时,心念一动,忙起身把桌上的另一支蜡烛点燃,一手举着一支蜡烛,蹲在地上仔细寻找。
吴建新问道:“您在找什么?”
苗君儒没有回答,当他搜索到床边时,指着地面上高兴地说道:“果然在这里!”
吴建新急忙走过去,见床边的地上有一些划痕,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苗君儒说道:“他死之前用手指在地上写了字,但是被人擦掉了!”
吴建新问道:“是谁把地上的字擦掉,将他的尸体塞进床底下,又把他的衣服带走了呢?”
苗君儒起身道:“答案就在那双绣花鞋上!”
吴建新问道:“一双绣花鞋,能有什么奇怪么?”
苗君儒说道:“吴兄弟,麻烦你把那双绣花鞋捡起来,看一看鞋底!”
吴建新走过去拿起绣花鞋,翻过鞋底一看,脸色登时变了,惊道:“怎么可能?”
肖三妹借着烛光,见吴建新手中的那双绣花鞋底上,赫然绣着两朵荷花。荷花若绣在帕子上,定然清新脱俗,画在纸上,也别有一番情趣,历代的书画名家,也都有不少画荷的高手。但鞋底出现荷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给死人穿的。
苗君儒说道:“脚踏阴阳荷,魂归九重天,谁都想时候升仙啊。吴兄弟,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有个本地人说,城内徐老爷的女儿为了不被鬼子侮辱而跳水的事吗?”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耳朵传来“嗡嗡”的声音,而且头疼欲裂,他见吴建新也和他一样痛苦不已,双手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而在这时,荷花脖子上的鼍龙珠泛出一道光球,罩住肖三妹和水生。肖三妹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异常,张着嘴在说什么,可惜他根本听不见。
这种情形,他第一次遇到冥猿的时候,就曾出现过。他正要朝肖三妹走过去,却看到地上的孟老爷突然站了起来,两眼发出绿光,张开双手朝吴建新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