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冬日的云层,洒在了忠勇伯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海棠苑内,今日格外热闹。
经过数日的“调养”,苏柔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面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少女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这几分病态反而更为她增添了一种弱柳扶风的楚楚之姿。
王氏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正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我的儿,这次可真是让你受苦了。”
王氏看着女儿那尖尖的下巴,心疼的眼圈都红了,“都怪那个扫把星!自从她回来,咱们这府里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先是害的你哮喘发作,又是让你吃坏了肚子,上次还弄出个什么血衣来污蔑你的名声!”
提到“血衣”二字,苏柔握着勺子的手猛的一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那是她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虽然事情最后被压下去了,但府里的下人私底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那种带着探究和鄙夷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母亲……”
苏柔咽下口中的燕窝,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女儿受点委屈不要紧,只是姐姐她……她为何要这般针对我?我自问待她如亲姐姐一般,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呸!她也配当姐姐?”
王氏狠狠的啐了一口,“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乡下来的野丫头,满肚子的坏水!你放心,娘一定替你出这口气。等过了除夕,娘就找个机会把她随便嫁出去,省的在眼前碍眼!”
就在母女俩说话间,外面的丫鬟挑起帘子,一脸喜色的跑了进来。
“夫人!表小姐!大喜事!”
丫鬟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下朝回来了,正往咱们海棠苑来呢!而且……而且老爷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厮,抬着好些个红漆箱子,说是宫里赏下来的!”
王氏和苏柔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快!扶我起来!”
苏柔立刻来了精神,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发饰。
片刻后,顾廷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朝服,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好。
“老爷!”王氏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脱下的披风,“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看您这满面春风的,可是朝中有什么喜事?”
“哈哈,确实是喜事。”
顾廷远捋着胡须,大笑着坐到了主位上,“皇上今日嘉奖了咱们忠勇伯府,说是咱们家风清正,特意赏赐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