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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温柔刀下魂（第1页）

次日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忠勇伯府的正院里己经有了动静。

今日是去给王氏请安的日子。顾云初起的比往常都要早些，她坐在镜台前，任由青黛替她梳了一个极其素净的发髻，只插了一支成色普通的银簪。身上穿的也是那件洗的发白的月白锦裙，整个人看起来清汤寡水，透着一股子逆来顺受的恭顺劲儿。

“小姐，这香囊……”青黛手里捧着那个绣工精致、内里却藏着“祸心”的物件，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真要现在送出去吗？”

顾云初透过铜镜，看着青黛那张略显紧绷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异常平静。

“送。为什么不送？”顾云初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轻柔，“表妹的了流光锦那样好的料子，我做姐姐的，若是不送点东西锦上添花，岂不是显的太小家子气？”

主仆二人穿过回廊，来到了正院。

屋内炭火烧的极旺，暖意融融。王氏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个手炉，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坐在下首的苏柔。

苏柔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虽然那件流光锦的新衣还未制成，但她特意挑了一件颜色相近的淡紫色绸缎裙子，脖子上挂着赤金的长命锁，衬的那张小脸愈发娇艳。

见到顾云初进来，屋内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给母亲请安。”顾云初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姿态放的极低，甚至没有抬头去看苏柔一眼。

王氏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起来吧。今日倒是来的早，没让你妹妹好等。”

苏柔手里捏着帕子，掩嘴轻笑：“姐姐这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什么等不等的。只是听说姐姐昨日在听雨轩忙活了一天，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莫不是又在制什么毒药？”

这话里带刺，首指之前回春堂和“血衣”的事。

顾云初并没有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讨好。

“妹妹说笑了。”顾云初微微欠身，从青黛手中的托盘里取过那个香囊，双手呈上，“以前是姐姐不懂事，惹了母亲和妹妹生气。昨日我闭门思过，想着妹妹的了那流光锦，若是没有好的香料相配，怕是美中不足。所以特意翻了以前那个乡下神医留下的古籍，调配了这个香囊。”

苏柔的目光落在那个香囊上。

那香囊做工极好，上面绣着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仿佛真的一样。更重要的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她就己经闻到了一股极其独特的香味。

那味道不似寻常的脂粉气那么甜腻，而是一种带着清凉感的幽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却又在尾调里藏着一丝勾人的甜。

“这是什么香？”苏柔有些意动，却还是警惕的没有伸手。

王氏也皱了皱眉，给旁边的刘嬷嬷使了个眼色。刘嬷嬷立刻上前，接过香囊，先是仔细检查了一番针脚，确认没有藏针，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才呈给王氏。

王氏拿在手里，也是有些狐疑。这味道确实好闻，比她平日里用的那些名贵沉香还要独特几分。

“姐姐这是来讨好我了？”苏柔见王氏没说什么，眼中的警惕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的意，“不过姐姐懂医术，这香里不会加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顾云初低眉顺眼，语气诚恳的挑不出一丝错处：“妹妹多虑了。这香料名为‘百花煞’。”

“煞？”王氏手一抖，差点把香囊扔出去，“这是什么晦气名字！大过年的，你送这种东西给你妹妹，是何居心？”

苏柔也是脸色一变，怒视着顾云初。

顾云初却不慌不忙，轻声解释道：“母亲息怒，这名字虽听着凶了点，却是有讲究的。那位神医说过，凡是绝世的美人，都要有点‘煞气’才能压的住场子。这‘百花煞’的意思是，佩戴此香者，艳压百花，让周围所有的花朵都黯然失色，名为‘煞’，实则是‘霸’。”

她抬起头，目光诚挚的看向苏柔，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

“表妹若是穿上那流光锦，再戴着这能‘艳压百花’的香囊，到了除夕宴上，定能迷倒京城的那些公子哥。这‘煞’气，煞的是旁人的眼，勾的是贵人的魂。”

这一番话，精准无比的戳中了苏柔的心坎。

迷倒公子哥？艳压百花？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