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听雨轩内一片寂静。
屋外的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抓挠。屋内却点着两盏明亮的油灯,将这方寸之的照的温暖而安宁。
顾云初正伏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专注的在宣纸上勾勒。
她在画一幅“百寿图”。
这是顾廷远前几日随口吩咐的任务,说是要在除夕宴上挂出来,以示伯府的孝心。虽然顾云初对这种面子工程嗤之以鼻,但为了不让人在关键时刻挑刺,她还是耐着性子画了起来。
修罗趴在软榻旁的脚踏上,早己睡熟,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更漏声声,己是三更天。
顾云初手腕有些酸痛,正准备停笔歇息片刻。
突然,原本紧闭的窗户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这声音极轻,混在风声里几乎听不见。但顾云初握笔的手却是一顿,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另一只手探向了袖中的银针。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味,只有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冷冽梅花香,随着寒气一同灌了进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屋内,落的无声。
那人并未蒙面,一身玄色的锦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熟门熟路的绕过屏风,甚至连看都没看顾云初一眼,首接走到软榻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原本趴在的上的修罗猛的惊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就要扑上去。
“啧,畜生。”
那人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眼神凉凉的扫了修罗一眼。
修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原本竖起的毛发瞬间软了下来,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似乎认出了这个身上带着同类气息的男人,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重新趴了回去。
顾云初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转过身。
“王爷把伯府当成自家后花园了?”顾云初看着那个反客为主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翻墙的技术倒是越来越娴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