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平安县就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沸水,彻底炸了。
“听说了吗?黑虎帮的铁手张,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
“就是死了!昨夜里,被人宰了!”
“我的天爷!先是马三,现在是铁手张!要说马三还不算什么,可铁手张可是赵黑虎的左膀右臂啊!究竟是谁,敢这么捋虎须?”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甚至连茅厕里,都在议论着这件足以掀翻整个县城地下秩序的大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恐慌与兴奋交织在空气中,让每个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血腥味。
黑虎帮的两大骨干在短短几天内接连人间蒸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失踪那么简单。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用最酷烈的方式向黑虎帮这头盘踞多年的猛虎发起了致命的挑衅。
平安县的天,要变了。
……
黑虎帮总堂。
“砰!”
一张由整块铁木打造的八仙桌,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生生拍成了碎片!
木屑西溅,茶水横飞。
赵黑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虬结,一条狰狞的黑虎纹身从他胸口盘踞到后背,随着他粗重的喘息,那头黑虎仿佛活了过来,择人而噬。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堂下噤若寒蝉的帮众。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马三死了!现在连铁手也死了!你们告诉我,凶手呢!”
“他娘的是不是要等老子的脑袋被人割下来当夜壶,你们才知道去找人?!”
怒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堂下,一个心腹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发抖:“帮主……现场……现场什么都没留下,昨夜大雨,把所有痕迹都冲干净了……”
“废物!”
赵黑虎一脚踹出,那心腹首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总堂死一般寂静,只剩下赵黑虎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胸膛的剧烈起伏才稍稍平复,眼中翻涌着残忍的血光。
“传我黑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