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烈……”
老黄瘫坐在地,浑身发抖,他指着巷口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他看到那些原本熟悉的街坊邻居都变成了啃食血肉的怪物,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秦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硬的肉脯,递了一块给老黄。
“吃了,补充体力。”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老黄却从这平静中听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老黄接过肉脯,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他看着秦烈,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
“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想活命,就闭嘴,吃东西,然后跟紧我。”
秦烈自己撕下一块肉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眼神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
越是绝境,就越要冷静,他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王县丞想要献祭全城,那他秦烈就要在这座血肉磨盘中杀出一条生路!
巷道外,惨叫声和嘶吼声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咀嚼声,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野兽正在黑暗中享受着它们的盛宴。
秦烈没有立刻冲出去,他需要情报,他必须弄清楚这场献祭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以及城里除了那些被感染的“行尸”还有没有其他的威胁。
“老黄,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秦烈压低声音道,接着不等老黄反应,他的身影己经如同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朝着巷子深处滑去。
他需要找一个高点,观察全局。
这片贫民区他巡视过无数次,每一条街道,每一处院落,都早己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很快就锁定了一处废弃的院落,那里的二层小楼是附近最高的建筑。
几个起落间,秦烈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落入院中,院子里,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秦烈眉头紧皱,目光一扫,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院子的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那不是被“行尸”啃咬过的尸体,而是……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