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猩红色的光芒粘稠如浆,从天空的巨大伤口中缓缓流淌下来,将整个平安县浸泡在一片不详的血色之中。
光芒所及之处,惨绝人寰的异变正在上演。
街角一个孩童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身体就像被投入烈火的蜡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皮肤、血肉、骨骼尽数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发出“滋滋”的声响,渗入青石板的缝隙之中。
孩童的母亲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起一把混杂着碎布的粘稠液体,她脸上的惊恐与绝望瞬间凝固,下一秒,她的身体也步上了同样的后尘。
老人,孩子,那些体质孱弱者,在这诡异的红光之下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们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些体质稍强的青壮年则迎来了另一种更为残酷的命运,红光刺入他们的眼眸,他们的瞳孔瞬间被染成一片惨白,理智在刹那间被彻底剥离。
皮肤开始溃烂,流淌出黑色的脓液,指甲变得尖锐而漆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嘶吼。
他们变成了行尸,变成了只剩下撕咬与吞噬本能的怪物。
昨日还把酒言欢的邻居此刻正疯狂地扑向对方,用牙齿撕开彼此的喉咙。
前一刻还相濡以沫的夫妻,丈夫用尖锐的指甲剖开了妻子的肚腹,将冒着热气的内脏贪婪地塞入口中。
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对准母亲温暖的脖颈,张开了长出利齿的小嘴……
人间,在此刻沦为了最深沉的地狱。
秦烈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后的景象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血色残影。
可即便如此,那一幕幕发生在眼前的惨剧依旧狠狠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他看到了太多,多到让他那颗早己坚硬如铁的心都感到一阵阵刺痛。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在他飞驰而过一条小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被三只刚刚尸变的怪物追赶。
少女脸上挂着泪痕,满是惊恐与绝望,脚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腥臭的涎水几乎要滴落在她的脸上。
秦烈几乎是出于本能,身形一折,如苍鹰扑兔般从天而降。
“滚!”
一声爆喝,他手中的斩马刀划出,三颗丑陋的头颅冲天而起,黑色的血液喷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