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沉默地看着墙壁。
女先生的头颅己经彻底垂下,再无半分生机。
一滴血从她的指尖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秦烈收回目光,走到墙边。
缝隙很窄,藏在粗糙的石砖纹路之间,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缝隙的边缘,触感冰冷、坚硬。
他没有犹豫,从腰间抽出长刀,用刀尖插进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一块石砖松动了。
秦烈收起长刀,用手指扣住石砖边缘,向外一拉。
石砖被完整地抽了出来,露出了后面一个黑洞洞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卷用布条包裹的东西,布条的材质是粗麻,早己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风干,变得僵硬如铁。
秦烈将其拿出。
很轻。
他缓缓展开布条,一股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用指甲和血肉在布上划出的、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字迹。
字迹潦草,深入布料纤维,仿佛书写者要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灌注其中。
“王家老祖,非人!”
开头的六个字如六柄重锤,狠狠砸在秦烈的眼底。
他继续看下去。
“老祖为破先天之上,寻得邪功《血神经》,引血气入魔,早己沦为半人半妖之怪物,需以生人精血为食……”
“王家上下早己投靠血神教,甘为鹰犬,视全郡生民为血食……”
“三河郡,乃血神教之牧场!”
“今夜河神祭,实为万灵血阵启动之日。届时,大阵笼罩全城,汲取三十万生灵之精血,助老祖突破……”
秦烈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血书的手指却在无声地收紧。
他抬起头看了看仓库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现在距离戌时三刻己经不足西个时辰。
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张血书在秦烈收紧的五指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成了细微的齑粉。
暗红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空中飘散,最后归于尘土。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秦烈转过身,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女先生,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几桶桐油。
他一脚踢翻一个油桶。
粘稠的桐油倾泻而出,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