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狭窄。
数十名血奴悍不畏死地从西面八方涌来,封死了所有腾挪的空间。
如果单纯的斩首,在如此拥挤的环境下难免会被其他血奴的攻击波及。
一旦受伤,哪怕只是被划破皮肤,那些诡异的血毒就可能侵入体内。
更何况,任何非斩首的致命伤都可能引爆一具行走的腐蚀炸弹,秦烈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波动也彻底敛去,变得如深渊般幽静。
他没有退。
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陡然加速,奔涌如汞浆,发出细微的轰鸣。
大成境界的《极道赤阳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一股灼热、刚猛、霸道无匹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灌注进手中的长刀之内。
嗡——
精钢长刀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晕。
空气中弥漫的腐臭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冲开,刀锋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发生了扭曲。
他动了,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步踏出,人如箭矢,刀如闪电。
迎着最前方那名血奴的利爪,秦烈不闪不避,手中附着着赤红真气的长刀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一撩而过。
“嗤啦!”
那声音不像是刀锋切开血肉,更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入了油脂。
一颗戴着惨白面具的头颅冲天飞起。
在其断颈处没有喷涌的毒血,没有蠕动的黑絮。
只有一片焦黑。
灼热的极道真气在斩断脖颈的瞬间便己将伤口彻底烧焦、封死,连一丝血气都未能泄露出来。
那具无头的尸体前冲的势头一滞,僵硬地跪倒在地,再无声息。
有效!
下一瞬,秦烈彻底化作了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手中的赤红长刀则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亡圆月。
刀光每一次亮起都必然伴随着一颗头颅的飞落。
每一次刀锋划过,都必然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焦糊气味。
“嗤!”
一名血奴从侧面扑来,双手成爪,首掏秦烈心口。
秦烈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光如匹练,精准地从其脖颈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