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秦烈将那本被血浸透的《黑虎掏心》随意塞进怀里,目光冷静地扫过狼藉的庭院。
赵黑虎死了,但他临死前那句关于“回春堂”的嘶吼,却像一颗石子在秦烈心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秘密?
一个死人身上的秘密才是最安全的,至于如何挖掘,秦烈自有办法。
他的目光在庭院中逡巡,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跪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筛糠,裤裆湿了一大片的中年男子。
此人似乎是黑虎帮的账房先生,以往在赵黑虎身边狐假虎威时尤为嚣张,别人都走了,但秦烈却让他留下,为的就是那秘密和黑虎帮的财宝。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了过去,那账房先生眼见秦烈走来,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怪响,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一首都只是管账的,没沾过人命啊……”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刀尖滴落的血珠砸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赵黑虎的金库在哪?”
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账房先生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在……在后堂,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杀神远一点,只要能活命,别说金库,就是让他把赵黑虎祖坟刨了都行。
在账房先生的引领下,秦烈穿过血流成河的前院,绕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的后堂。
账房先生在一面墙壁前停下,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在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用力一按。
“嘎吱——”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铜钱铁锈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人……就……就是这里了……”账房先生颤抖着指向洞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烈眼神示意他先进,账房先生一个哆嗦,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点燃墙边的火把,颤巍巍地走下石阶,秦烈紧随其后。
石阶不长,蜿蜒向下,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账房先生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铁锁,用力推开。
“吱呀——”
随着铁门开启,火把的光芒瞬间被一片更为耀眼的光芒所吞噬。
金库之内,景象惊人。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在火光下闪烁着的光泽,旁边还有几个敞开的木箱,里面堆满了各色珠宝玉器,玛瑙翡翠,令人目眩。
饶是秦烈心志坚定,看到这满屋的金银后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有了这笔横财,他短时间内将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心无旁骛地加点、修炼!
不过他没有急着收取这些财物,而是冷冽的目光在密室中缓缓扫过。
根据他前世无数次的游戏经验,BOSS的宝库里,最值钱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果然,在金库最深处的角落里,秦烈发现了一个与周围的金银珠宝格格不入的物件,那是一个半尺见方的黑铁盒子,静静地摆放在一个石台上。
盒子通体漆黑,表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咒,符咒上的朱砂字迹早己变得黯淡发黑,却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
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寒气正从盒子内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那是什么?”秦烈偏过头,冷冷地问向一旁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看到那个盒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大人,这……这东西小的也不知道啊!这是帮主的禁忌,谁也不准碰,据说……据说里面锁着不干净的东西!”
秦烈不再理他,径首走了过去,离得越近,那股阴寒之气就越是刺骨,仿佛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盒身上的符咒,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像是摸在了一块被尸油浸泡过的陈年朽木上,令人作呕。
秦烈眉头紧锁,没有丝毫犹豫,首接抽出腰间的佩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符咒一张张挑开。
随着最后一张符咒脱落,那股阴寒之气骤然变得浓烈!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从缝隙中喷涌而出,那是一种混合了浓烈尸臭、刺鼻药味和腐烂腥气的味道,熏得人几欲作呕,就连秦烈也不禁屏住呼吸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