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简舒展了下手脚,躺。靠回越川身上:“嗯……赤道附近太热,两极虽然可以看到极光,但是太冷,有没有四季如春的地方,既不会湿气太重又不会让人汗涔涔的。”
越川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答案,但打算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吩咐手下人找到几处世外桃源作备选。
“打算邀请谁?”越川继续憧憬着。
俞简笑出来:“好傻的问题。”
确实有些傻,但也不能怪他,毕竟是第一次谈婚论嫁,还是从初恋走到婚礼,少不了出现脑子临时短路的问题。
“我爸我妈肯定得来,还有老虞、星洲、舒小文。”要是不请后面三个,他们能合起伙来把专案组的别墅顶给掀了。
“你那边有什么亲戚吗?”越川倒从未听俞简提起过。
过了很久都没有回答,久到越川以为俞简又睡着了。
“没有,我是孤儿。”俞简咬字很轻,语气淡然,像在点评一件与自身不相干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谈及自己的出身与经历,也许是觉得所剩的相处时间不多了,又可能是真的在期待能和越川有一场难忘的婚礼,他两眼变红发酸,只得合眼。
“对不起。”越川的手穿过俞简肘腰间的空隙,从背后抱住他,“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他不想让俞简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还在试探,更不想让俞简因爱而产生负担,他本可以不承担这些。
俞简的上。腹随着说话声起伏:“小时候我总是睡在桥洞下的草席上,一年四季都这样,有时候会乞讨吧,记不太清了。”
幼小的男孩穿着从出生时就在身上的衣服,父母双亡让寄人篱下也变得天方夜谭,所幸他是在冬天被抛弃的,他还能夹着那件冬衣,和桥底的流浪汉们睡在一起。
小时候的记忆过于模糊,俞简只记得日子一天天白驹过隙,而那群男人看他的眼神也越发不对劲。
即便是沦落至底层也磨灭不了人的本性,男孩奶白色的皮肤,光洁秀气的五官,纤长韧细的四肢,哪一样都不该从这脏乱差的乞丐帮里出来,哪一样都能叫这群生活不如意,欲。火无处泄的男人们痴迷。
刚开始只是遐想,后面就不满足于此。他们连梦里都是骑。在男孩身上,让他发出浪。叫的画面。
俞简身量不矮,但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状况令他招架不住一群饿狼的围捕,他绝望得快要哭出来。
一把刀滑向他的脚边。
俞简趁乱看了一眼几米外的男人,没有一点犹豫,拾起刀扎向扑过来的流浪汉,捅进他的左。腰,目睹着他倒在地上。
接下来他没有不决,拔出刀继续捅。穿下一个男人的腹部,俞简确实是有天赋的,旁人需要勤加练习的搏击技巧,他却能无师自通,也可能是被逼到了绝境,平白使出一身自救的本领。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几个红眼狼不敢妄为,但这么鲜美的肉不翼而飞,怎么能不让人觉得惋惜?
于是乎有人豁出命,只为享一刻春宵,做鬼也要风。流。
俞简被推撞到坚硬的桥墩,背部皮肤擦出过敏般的红点,在流浪汉的眼中却是开在男孩身躯上的娇俏粉蕙,欲望更加膨胀。
几人齐心协力的围攻让俞简身上多出几道血伤,刀尖不停逼近他的颈动脉,妄图剥夺他的生命和自由。
不远处的男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像个看客,丢刀是欣赏好戏预支的报酬。
俞简牙关紧咬,抬腿踢向正面流浪汉的裆部,反转刀把,砍向男人的手臂,另几个还没稳住脚跟就被刺。穿出几个血洞。
桥洞下一片热滚的残血,俞简体能耗尽,蹲着喘气吁吁,他光着脚从尸。山。血。海里跑出来,到男人面前把刀递上:“谢谢。”
男人没有接,把手放在俞简的头上揉了揉:“这把刀送给你了,做的不错。”
年幼的男孩从未获得过年长者的夸赞,错把这当做对他诚心诚意的认可与鼓励。无数个冷寂的夜晚,他也曾幻想着能拥有和同龄小孩一样的父母关怀,只是幻想终会破灭,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五彩又奢侈。
男人转身要走,俞简追上去,嘴里大喊:“带我走吧,求你!”
男人停下脚,但没有转身。
俞简看出他在权衡利弊,继续喊道:“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我可以早起去给你买早餐,可以替你洗衣服,还可以帮你做粗活,只要你能收留我。”
男人似乎笑了两声,转身到俞简面前,拭去他脸上溅到的污。血:“这些都不需要你做,你要做的是更重要、更伟大的事情。”
俞简并不清楚他口中说的是什么,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对亲情的食髓知味会令他接下来的十几年生不如死。
“他是谁?”越川猜到这是残害俞简数年的罪魁祸首。
俞简长舒出气:“是个该死的人,他叫程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