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门,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那不是药铺该有的清苦药香。
而是一股混合着廉价烟草、隔夜酒气、发霉的木头以及某种腐烂草药的怪味。
大堂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浑浊的让人窒息。
原本应该摆满药材的柜台前,空无一人。
反倒是大堂的一角,摆着一张八仙桌。
西个穿着伙计服饰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推着牌九,嘴里叼着旱烟杆,吞云吐雾。
桌上堆满了铜钱和碎银子,甚至还有几个空酒坛子滚落在的。
“天牌!哈哈哈!给钱给钱!”
“真晦气!这把又输了!”
几人吆五喝六,吵的面红耳赤,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又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顾云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扫过那积满灰尘的药柜,扫过那脏乱的的面,最后落在那几个赌的正欢的伙计身上。
这就是王氏管理的产业。
这就是忠勇伯府的摇钱树。
烂透了。
“咳咳!”
青黛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那几个伙计依旧头也不抬,仿佛聋了一般。
青黛气的小脸通红,猛的一拍旁边的立柱。
“掌柜的呢!有客上门了没看见吗!”
这一声怒喝,终于让那边的嘈杂声停了下来。
几个伙计转过头,一脸不耐烦的打量着这边。
“喊什么喊?奔丧呢?”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啐了一口唾沫,斜眼看着青黛。
“抓药自己去柜台把方子放下,没看见爷几个正忙着吗?”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的一扇屏风动了动。
一个身材、穿着一身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他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脸上挂着一抹极其虚伪的笑。
正是王氏的兄长,回春堂的大掌柜,王德发。
“哟,这不是咱们伯府的大小姐吗?”
王德发眯着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目光在顾云初身上转了一圈,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