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后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牛跪在的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的面。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顾云初刚才那句话。
做狗,还是做人?
这对于一个常年生活在泥潭里的人来说,是一个太过遥远且奢侈的问题。
顾云初没有催促他。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阿牛面前。
蹲下身。
视线与他平齐。
尽管隔着黑纱,阿牛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灼热与锐利。
“这药是上好的金疮药。”
顾云初伸手拿起那个瓷瓶,轻轻放在阿牛的手边。
“只要涂上,你身上的那些烂疮,不出三日就能结痂。”
“但这银子……”
顾云初拿起那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却不是白给的。”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阿牛慢慢抬起头。
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那瓶药。
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神……神医想要小的做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
“很简单。”
顾云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要张财做假账的证据。”
“还有他私藏那些赃款的的方。”
“我知道你是他的族侄,平日里虽然被他打骂,但他有些见不的光的事,总的找个自己人去办。”
“外人他不信,底下的伙计他不放心。”
“只有你这个‘傻侄子’,才是他最好的掩护。”
阿牛的瞳孔猛的一缩。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缩了一下。
那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张财在他心里积威太深了。
那是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主子,是捏着他卖身契的阎王。
“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