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忠勇伯府里的气氛却在一夜之间变的有些诡异。
原本因为除夕宴上的丑事被老太太下了死命令禁足的苏柔,竟然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宫缎衣裳。
那料子虽比不上流光锦那般珍稀,却也是内造的贡品,寻常人家有钱也买不到。
海棠苑里死寂了多日的欢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那些原本见风使舵、对苏柔避之不及的下人们,此刻又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围在海棠苑门口讨好卖乖。
顾云初刚从回春堂查完账回来。
马车停在二门外。
青黛扶着顾云初的手下了车,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主仆二人刚走进垂花门,就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迎面走来。
为首的正是苏柔。
几日不见,她脸上的抓痕似乎是用什么名贵的药膏遮掩过了,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粉痕,敷上厚厚的脂粉后,倒也看不大出来。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颓废和疯癫。
看到顾云初,苏柔的脚步顿了顿。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也没有露出那种歇斯底里的恨意。
相反,她扬起了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的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有了强大靠山后,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
“哟,这不是表姐吗?”
苏柔手里捏着一块绣着牡丹的帕子,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挡住了顾云初的去路。
她的目光落在顾云初身上那件半旧的素色斗篷上,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表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穿的这般寒酸?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伯府亏待了嫡出的大小姐呢。”
顾云初神色淡淡的。
她的目光平静的扫过苏柔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最后落在那身桃红色的宫装上。
这料子,顾云初认的。
这是宫里赏赐给的宠嫔妃的料子,苏柔这种身份,绝对不可能自己买的到。
再联想到昨晚裴铮说的话,顾云初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那位贵妃娘娘的手,伸的倒是够快。